周五的傍晚,江城的晚霞烧红了半边天。
我把车停在仁爱医院门口的熟悉位置,降下车窗,手臂搭在窗沿上,心情颇为愉悦地哼着小曲。
今天是苏云“刑满释放”的日子——准确地说,是她的生理期终于彻底结束了。 这几天,为了照顾这位身体抱恙的姑奶奶,家里的餐桌上除了红糖水就是小米粥,要么就是清淡的排骨汤,我的嘴里都要淡出个鸟来了。而苏云更是憋屈,对于一个无辣不欢的重庆妹子(设定补充:苏云口味偏重)来说,这几天简直是酷刑。
下午三点她就给我发了微信: 【苏云:今晚接驾。我要吃肉!要吃辣!要重油重盐!】 后面跟了一排带血的菜刀表情。
我看了一眼时间,六点整。 准时下班。
几分钟后,医院大楼门口的人群中,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我眼前一亮。
前两天那个脸色苍白、裹着厚睡衣缩在被子里的“林黛玉”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光芒四射的苏护士长。
她今天穿了一件修身的黑色小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低胸打底衫,下身是一条剪裁利落的包臀半身裙。 重点是腿—— 她久违地换上了那双极具攻击性的黑色尖头高跟鞋,腿上包裹着一双质感细腻的**“透肉黑丝”**。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腿上,泛着一层迷离的光泽,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
她挎着包,走路带风,红唇微扬,隔着老远我就感受到了那股子“老娘回来了”的霸气。
我赶紧下车,极其狗腿地帮她拉开车门,甚至还把手垫在门框上防撞。
“恭迎太后回宫,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苏云被我逗乐了,摘下墨镜,那双桃花眼水波流转,伸手在我下巴上挠了一下。
“平身吧,小陈子。” 她优雅地坐进副驾驶,长舒了一口气,“还是外面的空气新鲜。这几天躺得我骨头都酥了。”
我关上门,绕回驾驶座发动车子。
“怎么样?身体彻底好了?”我关切地问了一句。
“好了,满血复活。” 苏云伸了个懒腰,完美的曲线展露无遗,“现在的我,能单手给两百斤的壮汉做心肺复苏,也能一口气吃下一头牛。”
“行,那咱们去吃牛。” 我一脚油门,“位置定好了,‘蜀九香’火锅,特辣锅底,毛肚鸭肠管够。”
“陈默,我发现你越来越懂事了。” 苏云满意地点点头,侧过身,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我的大腿上——那个熟悉的位置。
隔着牛仔裤,我感受到了她指尖的温度,还有那层丝袜顺滑的触感。 嗯,确认过眼神,我的御姐女友真的回来了。
……
蜀九香火锅店。 周五的晚上,店里人声鼎沸,热气腾腾。空气中弥漫着让人垂涎欲滴的牛油和花椒的香味。
我们运气不错,定到了一个靠窗的小卡座。
红油锅底端上来,红彤彤的辣椒在沸腾的红汤里翻滚,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两份毛肚,两份鸭肠,一份极品肥牛,还有黄喉、脑花、虾滑……” 苏云拿着菜单,那架势简直是指点江山,“对了,再来一扎酸梅汤,冰的。”
“冰的?” 我愣了一下,“刚好多久啊,喝冰的没事吗?”
苏云抬起头,冲我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没事。红灯已经灭了,现在是……绿灯通行。”
绿灯通行。 这四个字被她用一种极其暧昧的语调说出来,我感觉喉咙一紧,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少儿不宜的画面。
“咳咳……那什么,行,冰的就冰的。” 我赶紧喝了口茶掩饰尴尬,但心跳却不争气地加快了。
很快,菜上齐了。
苏云显然是憋坏了。 她挽起袖子,露出皓白的手腕,熟练地烫着毛肚。
“七上八下……嗯,好了。” 她夹起一片挂着红油的毛肚,放进油碟里滚了一圈,然后送进嘴里。
“唔……” 她闭上眼睛,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这几天喝那个红糖水喝得我都要反胃了。”
看着她吃得这么香,我也胃口大开。 我们就着火锅,聊着这几天各自的趣事。
“你是不知道,这几天你请假,咱们科室那个新来的实习生有多笨。” 苏云一边吃一边吐槽,“给病人扎针,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扎了三针没见血,家属差点打人。最后还是我顶着肚子疼去救的场。”
“那还得是苏老师出马。”我负责给她烫肉,做好后勤保障。
“那是。” 苏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此时的她,脸上因为热气和辣味泛起了红晕,嘴唇被辣油润得鲜艳欲滴,看起来既生动又诱人。
吃得差不多了,苏云放慢了筷子。 她单手托腮,透过火锅升腾的白色雾气看着我。
“陈默。”
“嗯?没吃饱?”
“不是。” 她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不知道是被辣的还是别的什么,“我就是觉得……挺神奇的。”
“什么神奇?”
“以前吧,我觉得这种充满了烟火气的生活离我很远。” 苏云用筷子轻轻戳着碗里的虾滑,“我习惯了在医院吃冷掉的盒饭,习惯了一个人下班回家吃泡面。虽然也会和同事出来聚餐,但那是应酬,不是生活。”
她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但自从有了你,哪怕是这种吵死人的火锅店,哪怕是吃得满身油烟味,我都觉得……特别踏实。”
“这几天生病也是。” 她顿了顿,声音温柔了下来,“以前痛经的时候,我就想,下辈子一定要投胎做个男人。但这次……我觉得做女人也挺好的。至少,有人会半夜起来给我洗床单,有人会把手搓热了给我揉肚子。”
我放下筷子,伸手越过桌子,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左手。
“傻瓜。” 我捏了捏她的手指,“这就是生活的本来面目啊。有人陪你立黄昏,有人问你粥可温。只要你不嫌弃我这个‘专属护工’技术不好就行。”
“技术嘛……” 苏云挑了挑眉,手指在我掌心里挠了挠,话锋一转,“揉肚子的技术还行,其他的技术……还有待考察。”
“其他的技术?”我明知故问。
“比如……” 她凑近了一点,眼神里带着一丝挑逗,“比如帮我洗澡的技术?上次我喝醉了,印象不深。今晚……要不要补考一下?”
轰—— 这句话简直就是一颗深水炸弹。
我看着她那张娇艳欲滴的脸,想起上次浴室里的意乱情迷,再联想到她刚才说的“绿灯通行”…… 今晚,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不,是不想躲了。
“补考没问题。” 我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不过苏老师,这次补考可能时间会比较长,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切,谁怕谁。” 苏云傲娇地哼了一声,拿起那杯冰镇酸梅汤一饮而尽。 那几块冰块在杯子里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今晚战斗的前奏。
……
吃完火锅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
深秋的夜风一吹,带走了身上的燥热,但也让身上的火锅味更加明显了。
坐进车里,苏云嗅了嗅自己的袖子,眉头皱了起来。
“好大一股牛油味……头发上也是。” 作为一名有洁癖的护士,这对她来说简直是灾难,“不行,回家第一件事必须是洗澡。这味道我一分钟都忍不了。”
“好,回家洗澡。” 我发动车子,心里却在盘算着: 回家。 洗澡。 两个人。 一身火锅味。 这简直就是完美的“共浴”理由啊!
一路上,车厢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没有了来时的那种轻松调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涌动的暗流。我们俩似乎都在期待着什么,又都在刻意压抑着什么。
苏云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她的手时不时地整理一下裙摆,或者是抚摸一下被丝袜包裹的小腿。 每一个小动作落在我眼里,都是无声的诱惑。
“陈默。” 快到家的时候,她突然开口。
“嗯?”
“家里……还有那个吗?”
“哪个?”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那个啊。” 苏云转过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脸颊绯红,“安全措施!你是想当爸爸还是怎么着?”
我猛地一拍方向盘。 “卧槽!好像……真没有!”
之前我一直住出租屋,没女朋友,备那玩意儿干嘛? 搬过来这周,前几天忙着适应,后来她又生理期,我也没顾上买。
“笨死你算了!” 苏云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我的脑门,“路边便利店!停车!”
五分钟后。 我像做贼一样从便利店里跑出来,手里攥着一个小盒子,飞快地钻进车里。
“买到了?”苏云斜眼看我。
“买到了。超薄,001。”我把盒子扔进扶手箱,感觉脸上发烫。
苏云看了一眼那个盒子,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行了,开车吧。” 她伸了个懒腰,语气慵懒,“回家。洗香香。”
车子驶入小区的地下车库。 电梯上行的数字每跳动一下,我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到了家门口。 苏云输入指纹,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进门,换鞋。
还没等我开灯,一双柔软的手臂就从背后环住了我的腰。 苏云整个人贴了上来,脸埋在我的背上。
“陈默……”
“嗯?”
“我身上全是火锅味,难闻吗?”
“不难闻。你什么味我都喜欢。”
“骗子。” 她轻笑一声,松开手,走到我面前。 借着玄关微弱的地灯,她慢慢地脱掉了那件黑色的小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地上。 然后是高跟鞋。
她赤着脚(穿着丝袜的脚),一步步向浴室退去。 每退一步,那是极具诱惑的邀请。
“我去放水。” 她指了指浴室,“那个……浴缸很大的。一个人洗太浪费水了。”
说完,她转身走进了浴室,但并没有关门。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消失在门后的背影,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 我知道,今晚的“绿灯”,终于亮了。
而且,这不仅仅是一次补考。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关于爱与欲望的盛宴。
我深吸一口气,脱掉外套,朝着那个充满水汽和玫瑰香的战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