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门虚掩着。
从门缝里,不断有白色的水蒸气溢出来,带着一股浓郁的玫瑰精油香味,霸道地驱散了屋子里原本残留的火锅味。
我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心脏跳动的频率已经超过了刚才在便利店买那一小盒东西的时候。
“陈默?你掉进下水道了吗?怎么还不见人?”
门里传来了苏云慵懒的声音,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听得人耳朵发痒。
“来……来了。”
我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推开了那扇磨砂玻璃门。
轰—— 一股湿热的暖流扑面而来,瞬间包裹了我的全身。
浴室里雾气氤氲,视线有些模糊。但我还是一眼就看到了浴缸里的那道风景。
这是一个双人大浴缸(当初她租这个房子就是看中了这个),此刻已经放满了水。厚厚的白色泡沫漂浮在水面上,像是一层松软的云朵。
苏云就躺在这片云朵之中。
她把长发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几缕碎发被水汽打湿,贴在脸颊上,显得格外妩媚。 因为泡沫的遮挡,我看不到水下的风光。但我能看到她那圆润的香肩,看到精致的锁骨,还有……那条正高高抬起、搭在浴缸边缘的长腿。
那是怎样的一条腿啊。 刚刚褪去了丝袜的束缚,皮肤在温水的浸泡下呈现出一种通透的粉白色。水珠顺着她的小腿肚滑落,滴在浴缸边缘的瓷砖上。
这种半遮半掩的朦胧感,比直白的裸露更加要命。
“愣着干嘛?门神啊?”
苏云转过头,透过缭绕的雾气看着我。她的脸颊因为热气蒸腾而变得酡红,那双桃花眼水润润的,像是要把人的魂儿勾走。
“还不快进来?水都要凉了。”
她伸出手,掬起一捧泡沫,轻轻吹了一口气。白色的泡沫飞舞,落在我的睡衣上。
我感觉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我反手关上门,也锁上了所有的退路。 三下五除二脱掉碍事的衣服,我跨进了浴缸。
水温微烫,正好能抚平深秋夜里的寒意。 随着我的进入,浴缸里的水猛地涨高,哗啦啦地溢了出去。
“哎呀,你慢点……”苏云嗔怪了一声,身体往后缩了缩,给我腾出位置。
这个浴缸虽然大,但容纳两个成年人还是稍微有些拥挤。 我坐在她对面,两人的腿在水下不可避免地交缠在一起。
那种肌肤相亲的触感,滑腻、温热,像是一道道电流,顺着腿部神经直冲大脑。
“转过去。”苏云突然命令道。
“干嘛?”我哑着嗓子问。
“帮你洗头啊。你头上全是火锅味,熏死我了。” 她嫌弃地皱了皱鼻子,手里却已经拿起了花洒。
我乖乖地转过身,背对着她。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我的头发。苏云的手指穿过我的发丝,指腹轻轻按摩着我的头皮。洗发水的泡沫丰富细腻,但我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身后。
因为姿势的原因,我的后背紧紧贴着她的前胸。 虽然隔着一层水和泡沫,但我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惊人的柔软和弹性。
随着她手臂的动作,那种柔软在我背上轻轻摩擦。 这简直是甜蜜的酷刑。
“苏……苏云……”我忍不住叫了她一声。
“别乱动,还没冲干净呢。” 苏云的声音就在我耳边,带着一丝恶作剧的笑意,“陈默,你心跳好快啊。是不是在想什么坏事?”
“我……”我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忍耐。
我猛地抓住她在我不轨的手,然后转过身。
浴缸里的水剧烈晃动,激起一片浪花。 苏云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我拉进了怀里。
现在的姿势变成了面对面拥抱。 没有任何阻隔。 只有温热的水,和两具滚烫的身体。
“你刚才说帮我洗头?” 我盯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声音低沉沙哑,“那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为你服务了?”
苏云看着我侵略性十足的眼神,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她咬了咬下唇,没有退缩,反而挑衅地挺了挺胸。
“好啊。” 她拿起旁边的沐浴球,塞进我手里,“那就看陈技师的手艺过不过关了。”
我把沐浴球扔到一边。 “最好的工具,是手。”
我挤了一泵沐浴露在掌心,搓出丰富的泡沫,然后覆上了她光洁的肩膀。
指尖划过锁骨,顺着手臂向下滑动。 泡沫在指缝间破裂,发出细微的声响。
“这里要洗干净……” 我的手滑过她的后背,那是刚才被她用“开背”折磨过的地方。现在轮到我掌控主动权了。
苏云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闭上眼睛,头向后仰,修长的脖颈绷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像是一只濒死的天鹅。
“陈默……” 她的声音变得破碎,“轻……轻点……”
“轻点怎么洗得干净?” 我坏心眼地在她腰窝处捏了一把,那是她的敏感点。
“唔……” 苏云浑身一软,整个人瘫在我的怀里,双手无力地抓着我的肩膀,指甲掐进了肉里。
浴室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氧气似乎都变得稀薄起来。 水蒸气在玻璃门上凝结成水珠,蜿蜒滑落,遮住了里面满园的春色。
我们像两条鱼,在狭小的浴缸里纠缠。 每一次触碰,都点燃一簇火苗。 每一次对视,都融化一寸理智。
“洗……洗完了吗?” 过了许久,苏云终于忍不住了。她睁开眼,眼底满是水雾,带着一丝求饶,“水……水要凉了……”
“差不多了。” 我看着怀里这具已经被我里里外外“清洗”了一遍的完美躯体,喉咙发干。
火锅味早就没了。 现在的她,浑身上下都是玫瑰的香味,那是让人上瘾的味道。
“那……出去?”她试探着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和颤抖。
“好,出去。”
我哗啦一声站起身,带起一片水花。 没等她反应过来,我再次将她打横抱起,跨出了浴缸。
“啊!浴巾!还没擦干!”苏云惊呼。
“不擦了。” 我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炙热如火,“反正待会儿还会出汗。”
苏云一愣,随即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 她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把头深深地埋进我的胸口,不再说话,算是默许了一切。
走出浴室。 卧室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刚才在便利店买的那个小盒子,正静静地躺在床头柜上,像是一个无声的邀请。
我把湿漉漉的苏云放在大床上。 白色的床单瞬间被水渍洇湿了一片,但这都不重要了。
苏云躺在床上,长发散乱,眼神迷离。 她看着我,突然伸出脚,那只还带着水珠的脚轻轻抵在我的胸口,阻止了我压下来的动作。
“陈默。” 她微微喘息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御姐最后的倔强。
“怎么了?后悔了?”我握住她的脚踝,那是她最性感的开关。
“不是。” 苏云摇了摇头。 她看着我,眼神突然变得无比认真,甚至带着一丝神圣。
“你记得吗?你在车上说过的。” 她的脚趾轻轻在我胸口画着圈,“你说……我是你的解药。”
“记得。”
“那你也记住。” 苏云收回脚,撑起上半身,主动勾住我的脖子,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陈默,你也是我的瘾。这辈子都戒不掉的那种。”
说完,她主动吻上了我的唇。 与此同时,她的手伸向了床头柜……
“咔哒。” 那是塑料包装被撕开的声音。
在这个深秋的雨夜。 在这个充满了玫瑰香和荷尔蒙的卧室里。 最后的防线,终于轰然倒塌。
不再是试探,不再是边缘。 我们彼此拥有,毫无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