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熬到天亮。
林萧从床上坐起来，其实他昨晚根本没怎么睡。
楼下激烈的床戏。
以及表哥给的协议，需他回复结果。
这几件事叠加一起，足以让他失眠。
那份协议，他最终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楼下传来，早市开张的热闹声，摊贩们的叫喊声，顾客的讨价还价声。
他下楼时，苏婉儿正在厨房煎鸡蛋。
她系着那条碎花围裙，头发松松的挽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
鸡蛋的油香味，随着空气飘过来。
“嫂子，早！”
苏婉儿没看他，在厨房里忙着煎鸡蛋。
林萧走到她面前，拿出那份协议，他手颤抖着，递了过去。
苏婉儿关了灶上的火，转过身来。
苏婉儿的眼睛是红肿的，眼眶里还泛着红血丝，一看就知道，是昨晚哭过。她没接过协议，只是傻眼看着。
看了好一会儿。
“你想好了？”她问。
林萧点点头，“嗯。”
“好。那今晚，你来我房间。”她说完，然后转身回厨房，把鸡蛋装进盘子，动作很熟练。
她端起盘子往客厅走，经过他身边，脚步没停留。
林萧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皂味，混着一丝油烟味。
自从摊牌之后，林萧今天一整天都魂不守舍。
干活的时候，也总是心不在焉。
时常想起，早上嫂子说的那句话，“今晚，你来我房间。”
在卸货时，差点儿就把一箱酱油砸脚上。
“萧萧，你精神点！”
“哥，今晚给你准备了惊喜！嘿嘿...”赵广坤笑嘻嘻说着。
“惊喜？”
“这些天，给我惊吓还不够？”他心里嘟囔着。
看着表哥的笑容，有一种说不出的猥琐，让林萧心里发毛。
下午早早收了摊，说是今晚早点吃饭。
赵广坤出去说买点东西。
林萧见他回来的时候，拎着个黑塑料袋，模样神神秘秘的。他看了眼，见袋子里有一瓶红酒，还有几盒蜡烛，其中还有一盒...计生用品。
他瞬间愣住了，心里太清楚着是要干嘛？
晚饭吃的那叫一个尴尬。
三人都不说话，各吃各的饭，大家明明一肚子话，就是藏着掖着不说。
苏婉儿随意扒拉几口饭菜，就说饱了，起身就回了房间。
赵广坤胃口倒是好得很，吃了两碗，还开了瓶啤酒，几杯啤酒下肚，喝的那叫一个畅快。
不知道的，好像他家有喜似的。
“萧萧，你多吃点肉！晚上....才有力气干活！”赵广坤给他夹了块排骨。
他看着那块油滋滋的排骨，突然觉得不香了。
这块肉，是带着目的性，他吃不下。
晚上九点一过，赵广坤敲开了他的门。
“走吧，到楼下去。”他笑着说，但能看出这笑容是挤出来的。
主卧室被他们布置过。
床头柜上点了两根红蜡烛，那火苗一会高一会低的，映着满卧室昏黄。
床单换了张新的，大红色，绣着俗气的鸳鸯戏水图案。
这感觉，好似...新婚用的吧？
那瓶红酒已经开了，两个高脚杯里各倒了半杯红酒，这玻璃杯，感觉在超市见过，是买一送一打折的那种。
苏婉儿坐在床边。
她换了件睡衣，不是平常穿的那些保守型。
而是一件丝绸质感的吊带裙，暗红色，衬的她皮肤白皙。裙子很短，刚盖住屁股，领口深V开的很低。
她坐在那儿，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挺直，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林萧站在门口，见此情形，双腿发软。
“进去呀！”赵广坤在背后用力推了他一把。
林萧就这样踉跄进屋。
他站在那暧昧的房间里，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他偷看了一眼苏婉儿，她微微低着头，在烛光下，宛如一个美人等待着蚕食。
“那什么....你们...聊聊天？我去客厅看电视。”赵广坤搓着手，笑容僵硬。
“你们别紧张....啊？都是自家人。”
他说完就出去，还顺带关上门。
“咔哒一声”轻响，是反锁的声音。
卧室里就只剩他俩。
林萧尴尬的站在原地，像个傻子。
苏婉儿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笑容。
“你坐吧。”她说。
林萧碎步移到梳妆台前的椅子上坐下，椅子拖拉刮到地板，发出刺耳声。
他不知所措的，立马坐下，双手规矩放在膝盖上。
肢体僵硬的坐着。
两人都不知道怎么开始，气氛好尴尬。
林萧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鞋面有点脏，还没来得及擦。
他看了一眼林婉儿，她正看着窗外面。
“嫂子....”他就憋了这句话，说完就想抽自己一巴掌。
真怀疑自己是个傻子？都这个时候了，叫什么嫂子？还嫌不够尴尬？想讨打吗？
“嗯？”苏婉儿转过脸来。
“我......”林萧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应该道歉吗？说对不起？我不该签那个协议？还是说我会轻点？
他脑子一团乱麻。
苏婉儿突然站起身来，走到床头柜，拿起两杯红酒。
她递给林萧一杯，他下意识就接过了。
“喝点吧，壮胆...”她说。
林萧听话照做，仰头一杯喝下肚。这酒很涩，一点都不好喝，呛得他咳嗽起来。
苏婉儿也喝了，小口小口抿着，但很快一杯也见底了。
她脸色微微泛红，在烛光下像似抹了胭脂。
然后，她来到林萧面前，开始宽衣解带。
动作很慢、很轻，手指有点抖。
丝绸的料子很丝滑，肩带一松就滑下来，露出白皙的美肩和性感的锁骨。再往下，是白花花硕大的饱满的......
林萧吓得立马转过脸。
他心跳加速，全身血液都往头上涌。脑子那个小人又跳出来：“看啊！你不是一直想看吗？她现在就在眼前...”
可另外一个声音也说：“你是畜生吗？她是你嫂子，你表哥的媳妇。”
“关灯吧，蜡烛...也..吹熄吧。”她说。
林萧好像得了指令般，听话照做。
他赶紧站起来，先把灯关了，又手忙脚乱的去吹蜡烛。第一根熄了、第二根也吹熄了、第三根也灭了。
卧室里瞬间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路灯的亮光照了点进来，勉强能看清物体的轮廓。
他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嫂子睡在床上了。
林萧站在漆黑的卧室里，不知所措，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摸索着坐下。
这床垫很软，他这边一坐下就陷进去一点，旁边的苏婉儿就动一下，像跷跷板一样。
“上来吧。”她说。
林萧赶忙脱了鞋，褪去大衣，紧紧贴着床边睡下。
中间和苏婉儿隔了老远了，最起码中间能躺下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