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听见她的呼吸声，很轻，估计她也很紧张吧？
“你.....把衣服脱了。”苏婉儿开口说。
“哦..”他不知措施应了一声。
林萧手指颤抖着解扣子。衣衫扣子很小颗，他解了半天才解开两颗。
这裤子更麻烦，皮带扣卡住了，一点都不丝滑，怎么拉都拉不开，他急出一头汗。
一番折腾，最后总算脱得只剩内裤，他飞快钻进被窝。
被子里有苏婉儿身上的体香，还有一丝酒味。
两人并排躺着，像两具尸体。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苏婉儿等着他扑上去。
但林萧身体紧绷着，某个部位软得不行，扶都扶不起来。
他心里着急的很，越急越不行。
林萧想着表哥给的二十万，那份协议，还有老妈等着他的钱寄回家，表哥在门外面听着等结果，还有苏婉儿刚才宽衣时那颤抖的手指....
“要不，算了吧。”苏婉儿忽然说。
林萧一听这话，心里更慌。
“我.....我马上就好！”他着急的，手往裤里下伸，想帮帮自己。
“不用了，睡吧。”苏婉儿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林萧就僵躺着，手还保持着那个姿势。羞耻的感觉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他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地洞钻下去。
忽然，客厅里传来一声巨响。
啪的一声，应该是玻璃杯摔的声音。
接着是听见，赵广坤那骂骂咧咧的声音，隔着门板，都能感觉到那种怒意。
此刻的林萧，忽然觉得自己很没用。
他闭上眼睛，眼角流下了无声的眼泪。
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哭自己的无能？还是哭这荒唐的一切？
过了很久，他看苏婉儿没动静，以为睡着了。
“对不起。”她说。
林萧猛地睁开双眼。
“不，是我...我没用，我帮不上，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林萧沙哑的着说。
苏婉儿没再说话。
又过了很久，听见她的呼吸声均匀绵长，像是睡着了。
林萧轻轻起身，蹑手蹑脚，摸着黑找到衣服，小心翼翼开门出去。客厅里漆黑一片，赵广坤不在了。
他逃生似的跑回阁楼，关上门。
林萧躺在床上，把被子盖过头，浑身颤抖着。
他知道，今晚过后，一切都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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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萧整个人都心不在焉。
干活时，频频出错。
搬货的时候，五十斤的花椒调料扛在肩上，还没走到店铺门口就感觉轻了很多，妈的！原来扛反了，商标那头朝下没帮口子，漏了一地花椒调料。
赵广坤看见，一脸不高兴喊着：“萧萧，你想啥呢？”
林萧赶紧把袋子放下，手忙脚乱的去扫掉下的花椒，粉末飞扬，呛得他眼泪都出来。
像极了做错事哭泣的孩子。
他不敢抬头，总感觉市场里的每个人都看着他。
卖鱼的老陈，卖菜的刘婶，还有隔壁摊的整天嗑瓜子到处说三道四的李大妈，他们每个人的眼神都看着他，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昨晚咋样啊？”
赵广坤笑嘻嘻的凑过来，低声的问着他。
林萧眼神闪躲，不好意思的说了句：“还行，吧...”
“还行？到底是啥意思？”
“那成了没？”赵广坤眉头紧锁。
这样一问，林萧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广坤看他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突然“噗嗤”的笑了一声。
“没事，我懂，头一次都这样，下回，下回准行！”
赵广坤的巴掌拍在他身上，林萧心里一沉。
下回？
还有下回？
林萧想起自己，昨晚那副没出息的德行，扶都扶不起来，还有苏婉儿背对着他....
“我去搬货。”说完，他赶紧逃走了。
仓库在市场最里头，要穿过一条很窄的巷子。巷子两边堆着空框和废纸箱，只够一个人侧身过。
林萧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就在这时候，后背突然响起三轮车的喇叭声。
“让让！快让让，撞着了不负责啊！”
林萧猛然回头，看见一辆装着一车大白菜的三轮车冲过来，车主是个五六十的老头，那速度刹车都刹不及。
他傻傻的楞着，一点儿都没躲开的意思。
眼看那车就要撞上来....
“小心！”
旁边一只手，猛地用力一拉他胳膊，往边上倒下去。
林萧被拽的踉跄往后倒，后背好像有什么东西挡住，他的手本能胡乱扒拉几下，转过头一看，是苏婉儿。
紧接着他跌进了她的怀里，软软的，暖暖的，带着淡淡的香皂味和一丝油烟味。
她刚好从仓库出来，看见这惊险一幕。
没多想，就冲过来拽他。
两人一起跌进巷子最窄的拐角。
林萧在前面，苏婉儿在后面垫底，就这样，两人胸贴胸，脸贴脸，差点儿亲上了。
真软啊！林萧感觉到女人的身体真软。
闻到她头发上的味道，听见她急促的呼吸声，全都近在眼前。
三轮车哐当哐当地从巷口冲过去了，老头骂骂咧咧的：“不要命了？走路不长眼啊？”
两人完全没听见似的。
林萧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在怀里这个人身上，苏婉儿今天穿了件单薄的衬衫，隔着料子都能感受到她的温度，还有她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跳声。
咚、咚、咚。
混合在他自己的心跳声，分不清是谁的。
他愣住了，趴在她身上看傻眼了。
“你......”苏婉儿动了一下，想起身。无奈他太重压着动弹不得。
这一动，他某个部位有了可耻的反应，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
脑子里，瞬间气血上涌。
“对，对不起....”他结结巴巴的说。
“你..没事吧？”苏婉儿开口。
“没、没事。嫂子你呢，撞着没？”
“没有。”
距离太近了。近到临夏清楚看见苏婉儿耳垂上的那颗小小的痣，能看见她衬衫领口下隐约的锁骨。
昨晚没来得及有的反应，没做的事，现在全来了。
但来的不是时候。
林萧心思那点邪念，又生出来了。
畜生。
真他妈畜生。
林萧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赵广坤的叫喊声：“婉儿？萧萧？你们跑哪儿去了？来货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萧吓得一身冷汗，要是被表哥看见他们这个姿势，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他下意识的把苏婉儿压得更紧。
苏婉儿反应更快，她一把抓住林萧的手腕，两人贴了又贴，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然后她竖起一根手指在嘴边，做了个“嘘”的手势。
赵广坤的寻找的声音，在巷子里停留了几秒钟。
“奇了怪了，刚才还看见在这边....”他嘴里嘟囔着，脚步声渐渐远了。
直到完全听不见，苏婉儿才松手。
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这次是林萧先侧身起来，一点点外挪，苏婉儿紧接着起身。
两人起身后，满脸不好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