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生理性喜欢
安宁放下手中的记录板，紫色的眼眸平静地审视着浴缸中情绪激动的莫钰。
“药？”她微微歪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并没有。至少不是你理解的那种致幻剂或精神控制药物。”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或是整理脑海中那些尚未完全成型的数据点。
“我的血液成分，与普通人类相比，确实存在一些......微小的差异。”安宁平静陈述客观事实，“这些差异通常不会对其他生物产生显著影响。但对你......似乎有些不同，我也不太清楚里面的原理，或许像大部分人类所说的，那是一种生理性的喜欢。”
“你在说什么胡话！？”
听到生理性喜欢这几个字，莫钰的反应很大，他的声音变得尖锐，蓝色的鱼尾在水中剧烈地拍打着，溅起大片水花，“我怎么可能喜欢你这个人类？”
“我恨你！”他几乎是咆哮着说出这句话，蓝眸中满是愤怒和恐慌，“我恨所有人类！你们把我当成实验品，把我关起来切割，把我的眼睛挖出来！”
他重复诉说着这些可怕的事，仿佛在提醒自己。
“我怎么可能喜欢你......”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迷茫，“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莫钰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
“你一定是在骗我。”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最后的倔强，“你们人类最擅长的就是欺骗。”
安宁并没有回答发疯实验体的质问，在她看来，那都是不必要的陈述。她从洗漱台背后的柜子里面拿出药箱，准备进行第四次上药。
“你的动作不要太过激烈，会造成伤口二次损伤。”
莫钰看着安宁拿出药箱，仿佛刚才那段对话从未发生过一样。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让他的愤怒更加强烈。
“你别想转移话题！”他的尾鳍猛地拍打水面，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安宁的衣服，“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当安宁走近浴缸准备给他上药时，莫钰突然一把抓住安宁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那双蓝眸死死地盯着她，眼底翻涌着压抑的疯狂。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危险的磁性，“你以为随便说几句话就能把我打发掉吗？”
莫钰的手指用力收紧，安宁的手腕上立刻出现几道红痕，“我告诉你，我不是那些愚蠢的人类。你别想骗我。”
他俯下身，脸颊几乎要贴上安宁的脸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告诉我，你的血到底有什么问题。”他的声音变得更低，带着一丝蛊惑，“否则......”
莫钰的另一只手缓缓抬起，锋利的指甲在安宁的脖颈上轻轻划过，“我就让你再流一次血。”
“你为什么就不能配合我实验呢？”安宁并没有甩开莫钰的手，反而发出真诚的疑问，似乎觉得面前的实验体不可理喻。
莫钰动作停滞了一秒，像是在消化面前人类奇特的脑回路。然后他轻笑出声，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魅惑，“配合你？”
他双眸紧盯着面前可恶的人类 ，“那你能给我什么好处呢，研究员小姐？”
“你想要什么？”安宁平淡的眼眸中没有染上哪怕一点其他的情绪，她似乎并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也对，每一个高级研究员都配备了联邦研制的纳米防护装置。它们会在重要器官受伤的时候展开保护，并释放电流击晕攻击者。
莫钰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安宁的脸颊，低声在她耳边喃喃，“我想要......”
他故意停顿，观察着面前这个人类女性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你。”
安宁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实验体，“我不能给你，你可以提别的要求。”
“别的要求？”莫钰指尖顺着安宁的脸颊滑落，划过她的脖颈，停在她的锁骨上，“我只想要你......”
身体突然靠近，湿漉漉的长发贴在安宁的身上，“其他的，我都不感兴趣。”
安宁不为所动，直接手腕一转，挣脱莫钰的钳制，与他拉开距离，“这个要求我无法满足，你还是换一个吧。”
莫钰的手悬在半空中，指尖还残留着安宁肌肤的触感。他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一时之间有些愣神。
银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他半边脸庞。水珠顺着发丝滴落，在浴缸中激起一圈圈涟漪。
“真无趣。”他冷哼一声，尾鳍懒洋洋地在水中摆动，“你这个人类，一点都不好玩。”
他闭上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他重新睁开眼，“既然你这么想让我配合......”
他的声音变得慵懒起来，带着一丝蛊惑，“那我要自由。”
“等你的实验结束之后，放我回大海。”
莫钰顿了顿，补充道，“不是那种被关在笼子里扔进海里的自由，是真正的自由。”
“可以。”安宁点头，“等我的研究结束，我会放你离开。”
莫钰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安宁会答应得这么干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还有......”
他的目光落在安宁手臂上那道已经结痂的伤口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算了。”他移开视线，声音变得冷淡，“就这样吧。”
莫钰将自己的鱼尾从水中抬起，递到安宁面前，“上药吧，研究员小姐。”
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我会配合你的实验的。”
安宁沉默地看着莫钰递到面前的鱼尾。尾鳍边缘的鳞片有些破损，露出底下粉嫩的新肉，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往外渗着淡蓝色的血液，那是之前发疯时撞在浴缸边缘留下的。
心里不由得想，拥有自我意识的实验体真是麻烦，如果不是考虑人道主义......
她没有多言，戴上橡胶手套，打开药箱，取出消毒棉和药剂。
“你的这一次自我伤害，导致鱼尾伤势完全恢复的时间，又要延后几个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