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赛车场惊魂,后妈是预言家?
江城地下赛车场,灯火将黑夜撕开一道口子,引擎的咆哮像是被囚禁的野兽在嘶吼。
这里是富二代们用金钱和荷尔蒙堆砌的销金窟,是追求极致速度与激情的法外之地。
江驰那辆爆改过的红色法拉利,如一团燃烧的火焰,停在起跑线上。
以往这个时候,他早已是全场最疯的那个,油门一脚到底,过弯从不减速,用生命去贴近死神的衣角。
但今天,他看着后视镜里自己的脸,总觉得胸口那块丑得别致的玉佩,正传来一阵细微的、令人心悸的灼热感。
“驰哥!今晚怎么说?赵家那孙子放话要让你连他的尾气都吃不上!”旁边的兄弟用力敲着他的车窗,声音兴奋。
江驰握紧方向盘,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脑海里闪过的不是对手的挑衅,而是沈柚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干他!”
江驰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又补了一句:“但是......安全第一。”
兄弟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驰哥的字典里,什么时候收录了“安全第一”这四个字?
发令枪响,尖锐的爆鸣撕裂空气。
十几辆涂装各异的超级跑车,如同离弦的箭矢,咆哮着冲出起跑线。
风在耳边呼啸,肾上腺素在血管里引爆。
江驰的起步堪称完美,但在即将冲入第一个惊险弯道时,他的视野里,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沈柚拿着那份十亿保单的模样。
她当时说:“你要是死了,我就成了十亿富婆。”
靠!
不行!
这个念头如一道电流击中了他,江驰的右脚下意识地松了油门,点了一脚刹车。
车速慢了一拍。
就是这一拍,他被后面紧追的几辆车瞬间超越。
“妈的,怂什么!”
江驰怒骂自己一句,准备在接下来的直道上重新夺回位置。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前方领跑的那辆兰博基尼,正是赵家少爷的座驾,左前轮突然爆开!
车身在高速下瞬间失控,像个被打飞的陀螺,在大直道上疯狂打转、翻滚,最后以一个惨烈的姿态,狠狠撞上了侧面的护栏!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金属车体在撞击下解体,火花如烟火般炸开。
无数燃烧着的汽车碎片,裹挟着死亡的气息,如同散弹枪的子弹,朝着后方飞射而来!
跟在赵家少爷身后的两辆车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撞在了一起,引发了可怕的连环追尾。
整个赛道,瞬间变成了一片燃烧的地狱。
而江驰,因为刚才那鬼使神差的一脚刹车,恰好落后了十几米。
这十几米,成了生与死的距离。
眼前的惨状让他的血液几乎凝固,他全身的肌肉绷紧,猛地踩死刹车,同时疯狂地打着方向盘!
“吱——!!!”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声凄厉刺耳,空气中瞬间充满了橡胶烧焦的糊味。
车是刹住了。
但一块锋利的、燃烧着火焰的引擎盖铁皮,正旋转着,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直冲他的驾驶室飞来!
那个速度,那个角度,根本无从闪避。
它会像切豆腐一样,击碎挡风玻璃,然后削掉他的脑袋。
一切都完了。
江驰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竟然是:沈柚那个乌鸦嘴,真让她说中了!
十个亿归她了!
我不甘心啊!
然而,那足以将他分尸的剧痛,并没有降临。
就在那块死亡铁皮即将触碰到挡风玻璃的千分之一秒,江驰感觉胸口猛地一烫!
那不是错觉,而是一种烙铁直接按在皮肤上的滚烫剧痛!
紧接着,一道微弱却凝实的绿光,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当!”
一声沉闷的金石交击之声。
那块必杀的铁皮,仿佛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厚重墙壁,竟在半空中诡异地一顿,然后猛地改变方向,擦着他的车顶呼啸而过!
最终,深深地嵌入了后方几十米外的水泥墙里。
全场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卧槽!神了!这他妈都没死?!”
江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赛车服上,冰冷黏腻。
他还活着?
他真的还活着?
他颤抖着手,摸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挂着的,是沈柚在拍卖会上花五百万拍下的那块“丑玉”。
此刻,红绳还在。
玉牌,却已化为一捧温热的粉末,顺着他的指缝,簌簌滑落。
江驰呆坐在驾驶座里,看着手心那点灰白色的粉末,整个人都僵住了。
挡灾。
他的脑海里,清晰地回响起沈柚当时漫不经心的话语。
“这玩意儿虽然丑,但是能镇宅辟邪。”
“戴着吧,这可是五百万,扔了就是扔钱。”
她知道......
她早就知道这块玉能救命!
所以她才会在拍卖会上,毫不在意别人的嘲笑,非要花五百万买下这个破石头!
所以她才会故意拿出十亿保单来激怒我,就是算准了我为了跟她赌气,绝对不敢开快车,不敢去玩命!
远处,救护车的警报声由远及近,凄厉地划破夜空。
江驰看着前方那几辆已经烧成废铁的跑车,再看看自己毫发无损的身体和座驾,眼眶一热,眼泪毫无征兆地滚了下来。
他颤抖着,摸索着,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他曾发誓再也不想听到的号码。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他以为不会有人接了。
“喂?谁啊?大半夜的......”
那头传来沈柚被吵醒的怒音,带着浓重的起床气,含糊不清。
“不知道我有神经衰弱吗?找死啊?”
“妈......”
江驰一开口,声音就带上了无法抑制的哭腔,颤抖得不成样子。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沈柚的语气似乎清醒了一些,但依旧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怎么了?钱输光了?要我去警察局赎人?”
“不是......出车祸了。”江驰哽咽着,“我前面的车......炸了。”
“哦。”
沈柚的反应平静到可怕。
“那你死了没?”
“没......”
“残了没?”
“也......没有......”
“没死没残你哭什么丧?”沈柚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既然还活着,就赶紧滚回来睡觉。记得在外面把车洗干净,别把血腥味带进屋,我家猫胆子小,闻不得那个。”
“嘟嘟嘟......”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江驰握着手机,听着里面传来的冰冷忙音,置身于这个嘈杂混乱、充满了汽油和血腥味的修罗场里。
他却感觉到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安稳和......温暖。
她没问车怎么样了,没问要赔多少钱,没问他有没有惹上麻烦。
她只用两句话确认他还完整地活着,然后,就让他回家睡觉。
这个女人,嘴硬心软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