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 车祸预警:买了十份保险章

更新时间:2026-03-03 01:02:04

第7章 车祸预警:买了十份保险

没过几天,那块被沈柚强行挂在江驰脖子上的“丑玉”,就被他忘到了九霄云外。

因为一项更重要的事,正搅动着他年轻的血液——地下赛车。

虽然沈柚给了他一张没有上限的黑卡去搞什么正规战队,但江驰骨子里那股追逐极速与危险的躁动,根本按捺不住。

周五傍晚,夜色初染。

江驰换上一身黑红相间的专业赛车服,流线型的剪裁勾勒出少年劲瘦的身形。他单手提着冷硬的头盔,准备溜出别墅。

刚走到雕花繁复的玄关,一道身影就拦住了他的去路。

不是保镖,也不是小田管家。

是沈柚。

今天的沈柚,难得没有瘫在沙发上。

她穿着一身冰蓝色的真丝睡袍,乌黑的长发松散地垂在肩头,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牛奶,正慵懒地倚靠在玄关的巨大罗马柱上。

月光透过落地窗,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让她看起来像个无害而美丽的瓷器。

可她另一只手里,却拿着一叠厚得像砖头的文件。

“去哪?”

沈柚吹了吹牛奶表面的薄膜,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漫不经心。

江驰的心脏猛地咯噔一下。

他脑中瞬间警铃大作。

要是以前那个女人,这会儿早就扑上来抱住他的腿,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了。

台词他都记得:“太危险了”、“求求你别去”、“你爸会打死我的”......

他以为今天又要被迫欣赏一出年度苦情大戏。

江驰拧起眉,脸上写满了不耐与烦躁:“去赛车场。怎么,又要拦我?省省吧,我告诉你,今天就算从二楼跳下去,我也要出去!”

“拦你?”

沈柚终于抬眼看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腿长在你身上,你想去哪,是你的自由。”

她晃了晃手里的那叠文件。

“我只是来找你签几个字。”

“签字?签什么?”江驰一脸狐疑。

沈柚将那叠厚厚的文件递到他面前。

“保险合同。”

江驰一愣,视线垂落。

《高额人身意外伤害险》、《极限运动专项险》、《永久性全残补偿保险》、《身故赔偿指定受益人协议》......

林林总总,足足有十几份。

每一份保单后面的零,都多到让人眼花缭乱。

总赔偿金额,高达——十个亿。

而在受益人那一栏,打印机油墨印下的两个大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沈柚】。

江驰的手剧烈一颤,那叠纸烫得他险些脱手。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沈柚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温牛奶,眼神里甚至带着几分真诚的期待,凝视着他。

“儿砸,你也知道,赛车这运动,风险挺大的。”

“万一那个刹车失灵,或者转弯时翻个车,那都是一眨眼的事儿。”

她的语气轻柔得仿佛在讨论天气。

“所以我想来想去,与其天天为你提心吊胆,不如给你买点保障。”

“去吧。”

她朝门外扬了扬下巴,鼓励道。

“尽情地飞驰,尽情地漂移,油门给我踩到底,千万别松脚。”

她甚至走上前,伸出纤细的手指,体贴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赛车服的衣领,吐气如兰,语气温柔得让人头皮发麻:

“你要是缺了胳膊断了腿,妈有几千万的残疾赔偿金拿,下半辈子足够请全世界最好的护工伺候你。”

“你要是......不小心人没了......”

她顿了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那我就成了十亿富婆。到时候,我拿着你的赔偿金,住着你的大别墅,再也没有人跟我顶嘴吵架......这日子,光是想想,都能笑出声来啊。”

江驰:“......”

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窜起,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冻结了。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别人的妈都是哭着求着孩子别去冒险送死。

她倒好,直接把保单拍他脸上,巴不得他死快点,好继承他的“遗产”?!

“你!你这个毒妇!”江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手指都在哆嗦,“你就这么盼着我死?!”

“哎,话不能这么说。”

沈柚无辜地眨了眨那双漂亮的眼睛。

“这叫‘风险对冲’。”

“你要是活蹦乱跳的,我有儿子给我剥虾递水;你要是意外身故了,我有十亿给我养老送终。”

“你看,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亏。”

她摊开手,下了最终结论:“这就叫——双赢。”

江驰看着沈柚那副“稳赚不赔、坐等收钱”的表情,心态彻底崩了。

他原本那种想去赛道上挥洒热血、发泄荷尔蒙的万丈豪情,在看到这十亿保单的瞬间,被一种诡异而强烈的求生欲彻底浇灭。

他要是真死了......

那岂不是太便宜这个恶毒的女人了?!

这十个亿给她花?

让她拿着他的卖命钱去环游世界、去买限量款包包、去养二十个小白脸?!

做梦!

“我不去了!”

江驰狠狠将头盔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哐当”一声巨响,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

“沈柚!你休想如愿!”

他双目赤红地瞪着她,一字一顿地嘶吼。

“我就不死!我就要好好活着!这十个亿,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哦?”

沈柚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遗憾”,慢悠悠地收回那叠文件。

“真不去啦?哎,可惜了我的保费,好几百万呢,又白花了。”

她摇着头,捧着牛奶杯,转身往回走,嘴里还轻声嘟囔着:

“早知道就不买这么多了,现在的孩子真难伺候,连死都不肯好好去死......”

那失望的背影,仿佛一个亿的彩票就这么飞了。

江驰气得牙根痒痒,恨不得冲上去在她肩膀上咬一口。

但同时,他心里那股想去玩命飙车的劲儿,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给这个女人送钱?谁爱去谁去!

他要好好活着!长命百岁!气死她!

然而,深夜。

江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翻来覆去,烙饼一样。

少年人被压下去的热血,总是在寂静的夜里,不甘地再次沸腾。

“哼,她说不去就不去?那我多没面子!”

“对......只要我开慢点,注意安全不就行了?”

“只要不出事,她就一分钱都拿不到!我还能玩到车!”

凌晨两点,一道黑影还是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别墅。

只是这一次,江驰的脑子里,不再是赛道、欢呼和肾上腺素。

而是那份十亿保单,和“受益人:沈柚”五个大字。

这五个字,像一道无形的紧箍咒,让他每次想踩死油门时,脚底板都莫名发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