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借记卡账户5678,于1月21日14:32分收入人民币266,000.00元,当前余额266,540.00元。[中国银行]】
陈凡看着屏幕上那串长长的数字,呼吸停滞了一秒。
不是幻觉。
那一连串的“0”,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扎进了他那颗因为失恋和贫穷而干瘪的心脏里。
二十六万!
他累死累活干了三年,连这零头都没存下,现在只是请三个刚认识的精神小妹补了个票,竟然直接翻身了?
陈凡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紧,但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这才是刚开始,不能飘。
“先生?先生?”
列车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看到支付成功的界面,列车长原本有些不耐烦的脸上,瞬间堆满了职业化的热情笑容。
“不好意思,刚才没想到您这么爽快,四张软卧票出好了,就在前面9号车厢的3号包厢,那个包厢目前没人,你们可以把门关上,很安静。”
旁边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乘客,此刻一个个都闭上了嘴。
那个刚才还在骂人的大妈,更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陈凡。
两千六百多块啊!在这个人均工资几千块的小县城,这可是很多人一个月的收入,这小伙子眼睛都不眨就刷了?
“走吧。”
陈凡转过身,冲着身后三个还没缓过神的精神小妹招了招手:“别蹲着了,腿不麻吗?”
三个小妹此时目瞪口呆。
那可是两千六啊!
她们虽然平时喊着“花花世界迷人眼”,但其实兜里比脸都干净。
阿紫为了省钱买那个杂牌音响,吃了半个月的馒头咸菜。
“卧槽!”
红发花姐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拽住陈凡的袖子,瞪大了眼睛:“老铁、不,哥!你玩真的啊?两千六你说刷就刷了?你是不是刚才被那个女的气疯了?这钱能退不?”
“对啊!”
阿紫也急了:“哥,你那钱留着娶媳妇多好,给我们花干啥啊?我们就是烂命一条,蹲过道都习惯了。真的,你赶紧问问能不能退,就说手滑了。”
看着她们焦急的样子,陈凡心里一暖。
这年头,前女友嫌你穷怕你花钱,但这几个萍水相逢的精神小妹,却在替你心疼钱。
这叫什么事儿?
“退不了,也没必要退。”
陈凡笑了笑,语气依旧温吞,没有任何高高在上的施舍感:“快过年了,大家都挺辛苦的,而且我也没那个福气娶媳妇了,这钱花得开心就行,走吧,那边的暖气足。”
说完,他没再解释,接过阿紫手里那个沉甸甸的破音响,率先朝软卧车厢走去。
三个小妹面面相觑。
“姐,这哥们有点东西啊。”穿着超短裤的楠楠盯着陈凡的背影,小声说道。
“何止是有点东西,简直是太敞亮了!”花姐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这哥能处!有事他是真上啊!走,别让哥拎东西,咱们这点眼力见得有!”
三人赶紧大包小裹地跟了上去。
路过那个抱孩子大妈的时候,花姐还没忘狠狠瞪了她一眼:“看什么看老登?没见过坐软卧的啊?给爷爬!略略略!”
...
软卧包厢内。
随着推拉门关上,外面的嘈杂声瞬间被隔绝。
世界安静了。
软卧车厢的暖气开得很足,甚至有点热。
相比于硬座那种满是汗臭味的环境,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哎妈呀,热死我了。”
花姐一进门,就把那件满是亮片的劣质羽绒服脱了,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小背心。
“哥,你不热啊?把外套脱了吧。”阿紫也把身上那件荧光绿的大棉袄扔到了上铺,一屁股坐在下铺柔软的床位上,舒服地哼哼了两声。
“这软卧就是得劲,比咱村东头的那个蹦迪台都软乎。”
陈凡坐在对面的铺位上,脱下羽绒服,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旁边的楠楠吸引了。
没办法,太显眼了。
刚才在外面冷,楠楠缩着身子看不真切。现在到了暖和的地方,她也放松了下来,把那件很长的风衣一脱。
那条磨边的浅色牛仔短裤,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更短了。
她大大咧咧地往床上一坐,两条笔直、白皙的大长腿就这样交叠在一起,大腿根部的肉感因为坐姿被挤压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再加上那双黑色的切尔西靴,这种“上半身冬天,下半身夏天”的反差感,简直要命。
似乎是察觉到了陈凡的目光,楠楠并没有像普通女孩那样害羞遮挡,反而挑了挑眉,带着一丝挑衅和野性:“看啥呢哥?腿长不?”
陈凡老脸一红,也没藏着掖着,诚实地点头:“挺长,挺白。就是看着有点冷。”
“哈哈哈哈!”
楠楠被陈凡这老实巴交的回答逗乐了,原本高冷的表情瞬间崩塌:“哥你太逗了。为了美,冻死鬼!我们要的就是这个范儿!这叫社会摇的战袍,懂不懂?”
“不懂不懂,我老了。”陈凡笑着摆手。
气氛瞬间轻松了下来。
这三个姑娘虽然看着社会,但其实年纪都不大,最大的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一旦放下了戒备,那种属于年轻人的活力和那种特有的土味单纯就冒了出来。
就在这时,一阵咕噜噜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阿紫捂着肚子,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饿了?”陈凡问。
“没饿。”阿紫嘴硬,还想吹个泡泡掩饰尴尬,结果口香糖没吹起来:“就是刚才那是卫龙辣条太辣了,烧心。”
正说着,门外传来列车员推着小推车的叫卖声:“盒饭,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八宝粥。”
陈凡二话没说,拉开门。
“那个,师傅,来四份盒饭,要那种45块钱带鸡腿的。再来一箱啤酒,两袋鸡爪,几包薯片,哎对了,那个卤蛋也来十个。”
陈凡指着推车,基本把上面看着顺眼的都点了一遍。
小推车师傅笑得合不拢嘴:“好嘞!一共380!”
陈凡拿出手机,再次扫码。
【叮!检测到宿主为团队消费380元,判定为“日常关怀”,触发10倍返现!到账3800元!】
蚊子腿也是肉。
当陈凡把一大堆吃的堆在小桌板上时,三个小妹彻底沉默了。
如果说刚才补票是为了面子,那现在这顿饭,就是实打实的照顾。
她们身上没钱,本来打算饿着肚子扛到家的。
“哥...”阿紫看着那个油光发亮的大鸡腿,眼圈突然红了:“你对我们也太好了,我家那老头子都没这么给我买过吃的。”
花姐深吸了一口气,拿起一罐啤酒拉开。
“别的不说了。”
花姐举起啤酒,带着一股江湖儿女的豪气:“今儿在火车上,碰到咱哥,是我们姐妹三个的造化。哥,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你提我花小云的名字,不好使你打我!”
“对!以后你就是我亲哥!”阿紫也抓起一罐啤酒:“谁敢动我哥,我给他摇个满级花手晃死他!”
就连一直话不多的楠楠,也默默拿起一瓶酒,和陈凡碰了一下:“哥,谢了。”
陈凡笑着拿起啤酒,和她们碰了一下:“行,以后你们就是我妹妹。”
酒足饭饱,车厢里的气氛更加热烈。
阿紫非要给陈凡表演一个社会摇,正站在过道中间,双手还没举起来摆出那个经典的花手起势。
一阵剧烈且粗暴的砸门声,突然响起,把包厢里的欢乐气氛瞬间砸得粉碎。
“咚!咚!咚!”
紧接着。
“开门!赶紧把门给老子打开!”
“花小云!我知道你在里面!别以为躲进软卧老子就找不到你了!”
听到这个声音,原本还豪气干云的花姐,脸色一下变得惨白,手里的啤酒罐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就连楠楠和阿紫,也瞬间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下意识地往陈凡身后缩。
“是他,他怎么追上来了?”阿紫的声音带着颤抖。
门外的砸门声还在继续,甚至伴随着脚踹的声音:“妈的,欠了彩礼钱想跑?也不打听打听,十里八乡谁敢赖我大彪的账!赶紧滚出来跟我回去结婚!不然老子今天就在这火车上办了你!”
彩礼?
又是彩礼?
陈凡微微皱眉,看着吓得瑟瑟发抖的三个小妹。
他缓缓放下了手里的瓜子,站起身来,挡在了三个小妹身前。
“哥。”花姐拽着陈凡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别开门,他是我们村的流氓头子,手里有刀,你打不过他的。”
陈凡回头,给了她一个温和且安定的眼神。
“没事。”
陈凡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刚好,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拿彩礼说事的人。”
“既然是钱的事,那就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