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们要挤大巴?”
陈凡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三个女孩面前。
还没等满脸嘲讽的刘强反应过来,陈凡的手指已经在口袋里轻轻按动。
“吼——!!!”
一阵低沉浑厚的咆哮声,骤然从不远处的VIP停车位上传来,瞬间盖过了周围所有的喧嚣。
所有人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只见一辆通体黑色的庞然大物,猛地亮起了犀利的Y字形日行灯。那不仅仅是一辆跑车,而是一辆拥有着超跑灵魂的SUV。
兰博基尼Urus。
在这个全是几万块面包车和十来万家轿的小县城出站口,这辆落地接近四百万的钢铁猛兽,简直就像是外星飞船降临一般扎眼。
“这...这是?”
刘强夹着烟的手猛地一抖,刚点着的烟头直接掉进了裤裆里,烫得他嗷的一声跳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拍打着。
但他根本顾不上疼,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辆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陈凡没有理会刘强的狼狈,而是回头冲着三个已经看傻了的女孩温和一笑:“还好朋友给我留的是这辆Urus,刚好四座,咱们不用挤,走吧,上车。”
说完,他转头看向刘强,语气平淡:“不好意思,我的车比较宽,确实挤不下大巴。你的雅阁还是留着自己开吧。”
直到陈凡带着三个女孩坐进车里,伴随着V8双涡轮引擎的轰鸣声绝尘而去,刘强还呆立在原地,像个滑稽的小丑。
...
车内。
奢华的红黑双色真皮内饰,碳纤维的中控台,还有那仿佛把世界都隔绝在外的静谧感,让三个女孩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她们缩着身子,生怕自己身上带亮片的廉价衣服刮花了这昂贵的座椅。
“放轻松点,车就是给人坐的。”陈凡调高了空调温度,随口问道:“你们是哪个村的?我送你们回去。”
坐在副驾的花姐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发紧:“凡哥,我们是城关镇隔壁凉水村的。”
凉水村?
陈凡微微一愣,那是全县出了名的贫困村,路很难走。怪不得系统奖励的是这辆地表最强SUV,要是换了那种底盘贴地的大牛,估计连村口都进不去。
车子驶出了县城,拐上了通往凉水村的土路。
刚才还因为坐豪车而兴奋不已的三个女孩,随着离家越来越近,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
渐渐地,浮现出肉眼可见的紧张、恐惧,甚至是麻木。
车厢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半小时后,兰博基尼Urus稳稳地停在了一处连院墙都塌了一半的红砖瓦房前。
周围的村民从未见过这种车,纷纷探头探脑地围观,指指点点。
花姐看着那扇破旧的铁门,手指死死地抠着真皮座椅的边缘,面色发白。
“到了?”陈凡轻声问。
“嗯。”花姐低下头,声音像蚊子一样:“哥,家里破,你在这等等我,赖大彪的事儿解决了,我得跟我爸说一声。”
陈凡点了点头,熄火跟在后面。
刚走进院子,一股浓重的霉味和酒气就扑面而来。
一个穿着邋遢旧军大衣、头发乱糟糟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一张彩票,嘴里骂骂咧咧:“妈的,又差一个号!今晚要是再不开,老子就把这房子点了!”
听到脚步声,男人抬头。
当他看到花姐的一瞬间,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暴怒的光芒。
“死丫头!你还敢回来?!”
男人把彩票往地上一摔,冲上来扬手就要打:“赖大彪刚给我打电话,说你把他的事儿搅黄了?钱呢?那十万块彩礼钱呢?你是不是跟野男人跑了?老子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坑老子?”
那只粗糙的大手带着风声,眼看就要扇在花姐脸上。
花姐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浑身发抖,却不敢躲。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
一只手稳稳地截住了男人的手腕,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陈凡虽然没钱,但这些年为了省钱不生病,他坚持每天晨跑和做俯卧撑,力气比这种被酒精掏空身体的赌鬼大得多。
“大叔,有话好好说。”陈凡的声音冷了下来。
男人愣了一下,想挣脱却发现动弹不得。他这才注意到陈凡,以及院门外那辆闪闪发光的黑色豪车。
作为赌鬼,他对金钱的嗅觉是最灵敏的。
这车,比赖大彪那辆破皮卡强了一万倍!
这男人的衣服虽然看着普通,但这气质,绝对是个大老板!
男人的表情一下变了,从暴怒变成了令人作呕的谄媚和贪婪。
“哎哟,这位老板是?”男人搓了搓手,浑黄的牙齿露了出来:“小云啊,这是你新找的对象?我就说嘛,我女儿长得这么俊,赖大彪那个土鳖哪配得上。”
说着,他一脸期待地看着陈凡:“老板,这死丫头虽然脾气倔,但干活是把好手。既然你把她带走了,那赖大彪那边是不已经说妥了,我也就不用退钱了吧?你看,这见面礼...”
花姐站在陈凡身后,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最不堪、最想隐藏的一面,就这样血淋淋地扒开在了她刚认的大哥面前。
父亲哪里是在嫁女儿,分明是在卖牲口。
“爸!你别说了!”花姐崩溃地大喊。
“闭嘴!老子跟老板说话有你插嘴的份?”男人眼一瞪。
陈凡松开手,从兜里掏出一叠现金,大概有一千块钱,那是他路上在自助机取出来备用的。
男人眼睛一亮,刚要伸手去抢。
陈凡却把手收了回来,并没有直接给他,而是当着所有围观邻居的面,语气郑重地说道。
“大叔,你搞错了一件事。”
“花小云现在是我的高级合伙人,是我公司的重要员工,不是你可以随意买卖的货物。”
“赖大彪的账,我已经平了。这次送她回来,是让她拿行李的。”
“从今天起,她要跟我去城里干大事业,没空在家里伺候你,更不会成为你赌桌上的筹码。”
说完,陈凡把那一千块钱塞进男人怀里,语气淡漠:“这一千块,算是我替员工预支的一点安家费。以后她赚了钱,自然会孝敬你,但前提是,你得像个父亲。”
这一次,脑海中的提示音没有响起。
看来系统也不认同男人把红姐当商品买卖的行为,不予返现。
三观符合我的气质,不错。
男人抱着钱,愣住了,随即狂喜地点头哈腰:“是是是!老板说得对!只要给钱,她干啥都行!”
站在一旁的花姐,愕然的抬起头看着陈凡的背影。
高级合伙人?重要员工?
她是个高中都没毕业的精神小妹,哪懂什么业务。花姐心里跟明镜似的,凡哥这是在给她撑腰,是在给她保留最后一点做人的尊严。
这谎撒得不高明,但却暖得让人鼻头发酸。
“去吧。”陈凡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她挥了挥手:“去收拾东西,不想带的破烂就都扔了,以后凡哥给你买新的。”
花姐咬着嘴唇,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重重地点了点头,冲进了那间破旧的小屋。
五分钟后。
花姐提着一个蛇皮袋子走了出来,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直到兰博基尼开出村子很远,花姐终于忍不住,把衣服蒙在头上,抽泣起来。
陈凡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递过去一瓶水,任由她发泄。
对于这个女孩来说,这个家,除了压榨,已经没有留恋的必要了。
良久,等花姐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陈凡才重新握紧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两个女孩。
“下一个去谁家?”
此话一出,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坐在后座左边的楠楠,身体猛地一僵,冷艳的脸庞此刻惨白得吓人。
“哥...”
“我想了一下,还是别去我家了。”
陈凡微微皱眉:“怎么了?”
楠楠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绝望:“我宁愿睡桥洞,宁愿冻死在外面,也不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