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受封大将军那天，
我穿着诰命夫人的礼服，规规矩矩站在一旁，
却看见他扶着户部尚书的千金上了主位。
那个女人穿着本该属于我的凤冠霞帔，笑得温柔体贴。
我抬起头，看向高台上春风得意的两个人。
轻声说了四个字：
“来人，摘了她的凤冠。”
1
我话音刚落，全场死寂。
萧寒带着人冲出来。
沈婉尖叫着往顾琛身后躲。
顾琛脸色铁青，挡在她前面盯着我：「赵瑶！你成何体统！」
我轻笑。
三年前大婚那天，他也是这样看着我，只是那时眼中全是欢喜：「阿瑶，我喜欢你的率真果敢，做自己就好。」
可婚后第一个月就变了。
「阿瑶，你说话能否温柔些？」
「你能不能别总想着骑马？成何体统。」
为了迎合他，我把“率真果敢”都藏起来，变成他想要的“温柔贤淑”。
「是她僭越在先。」我看着顾琛，一字一句，「凤冠霞帔，只有诰命夫人能穿。她算什么东西？」
命妇们开始窃窃私语。
沈婉哭得梨花带雨：「公主殿下，我只是帮忙……」
「帮忙帮到穿我的凤冠？」我打断她，「还是说你想取我而代之？」
周围倒吸一口冷气。
顾琛怒了：「赵瑶！你胡说什么！」
「柳嬷嬷。」我没理他。
柳嬷嬷递上一叠信笺：「这是顾将军和沈小姐的往来书信。」
顾琛脸色大变。
我没去接，只是看着他：「要我当众念吗？」
他不说话了。
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顾琛的声音：「阿瑶……」
那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慌乱。
2
回府后，我直接去了自己的院子。
这个院子在将军府最偏僻的角落。
三年前刚嫁过来，顾琛说主院要留给母亲。后来才知道，主院一直空着，直到一年前沈婉搬进去。
夜深了，顾琛来了。
他站在院门外，像是鼓起了很大勇气：「阿瑶，我能进来吗？」
我没说话。
他还是进来了。
月光下，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阿瑶，对不起。」他开口，声音有些哑，「我……我不该让婉儿穿那身衣裳。」
「仅此而已？」我看着他。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这三年委屈你了。但我真的……我是为了顾家，为了将军府……」
「为了顾家？」
「所以婚后第一个月，你就把沈婉带回来？你说她可以教我规矩，教我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将军夫人。」
「顾琛。」我看着他，「你从头到尾，要的都不是真实的我，对不对？」
他张了张嘴：「我……」
「你爱的是沈婉。」我替他说出来，「三年前父皇赐婚，拆散了你们。你娶我，只是因为我是公主，能帮你飞黄腾达。」
「至于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根本不在乎。」
「你只需要一个温柔贤淑、知进退的妻子，来衬托你的意气风发。」
「而我太骄横，太张扬，不符合你对将军夫人的想象。」
「所以无论我怎么改变，在你眼里都是装的。」
每一句话，我都说得很慢。
顾琛脸色越来越白。
「阿瑶……」他想解释。
「顾琛，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我看着他，「从头到尾，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