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步步紧逼，他节节后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那……那不一样！”
他强行辩解，“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好一个一家人。”
我点点头，将协议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既然是一家人，那这份协议你更应该签。房子是婚后买的，一人一半。车子归你，你补我差价。存款……我们没什么共同存款，你的工资卡你自己拿着，我的卡我自己拿着，正好，省得分割了。”
至于诺诺的抚养权，我淡淡地说：“诺诺跟你，我愿意支付抚养费。跟我，我也不需要你支付。你自己选。”
我没有去争夺抚押权。
我知道，现在的陈诺，跟着我只会觉得委屈。
他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习惯了奶奶和爸爸的溺爱。
跟着我这个突然“六亲不认”的妈妈，他会恨我。
而且，我需要时间，需要空间，去重新找回我自己。
一个连自己都活不明白的母亲，又怎么去教育孩子？
我的冷静和理智，彻底击垮了陈志远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大概从未想过，一向温顺的我，会如此决绝。
他慌了。
“我不离！我不同意！”
他像个孩子一样耍赖，“晚秋，你别闹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明天……明天我做早饭，我送诺诺上学，行了吧？”
他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夫妻吵架，用一点廉价的妥协就能摆平。
我摇了摇头。
“陈志远，晚了。”
破镜难重圆。
死过一次的心，是捂不热的。
我不再跟他废话，转身回房，给他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我知道他不会轻易签字，但这不重要。
分居两年，一样可以起诉离婚。
我耗得起。
4.
接下来的一周，家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冷战”状态。
我不做饭，他们就点外卖。
一开始还点些炒菜米饭，后来就变成了炸鸡汉堡麻辣烫。
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一股廉价油脂的味道。
我不打扫，婆婆一开始还骂骂咧咧地扫两下地，后来干脆眼不见为净，任由垃圾桶堆满，地板蒙尘。
陈诺彻底放飞自我，每天抱着iPad打游戏，作业也不写。
有一次他找不到干净袜子，冲进我房间大吼：“妈！我的袜子呢！你洗了没有！”
我正戴着耳机在网上看招聘信息，闻言只是摘下一只耳机，平静地看着他：“洗衣机在阳台，洗衣液在旁边，自己洗。”
他愣住了，随即哇的一声哭出来，跑出去找奶奶告状。
婆婆立刻冲了过来，堵在我房门口：“许晚秋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儿子连袜子都要自己洗了？你这个妈是怎么当的！”
我头也不抬：“他十岁了，不是三岁。妈，你再这么惯下去，他这辈子就毁了。”
“我乐意！我孙子我惯着！用不着你管！”
婆婆叉着腰，唾沫横飞。
“好，那你就替他洗。”
我重新戴上耳机，将自己与外界的噪音隔绝。
婆婆气得直跺脚，却拿我毫无办法，最后只能骂骂咧咧地去给她的宝贝孙子找袜子。
我知道，我在他们眼里，已经成了一个冷血无情的怪物。
但无所谓了。
别人的眼光，再也伤不到我分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