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发什么疯?就因为妈说了你一句煎蛋老了?你至于吗?”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十年夫妻,他对我所有的“反常”,唯一的解释就是“闹脾气”。
他从未想过,我也会累,会痛,会绝望。
“陈志远,”我平静地开口,“我们结婚十年,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
他愣住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替他回答:“你不知道。你只知道你妈爱吃软糯的,你儿子爱吃甜的,你爱吃辣的。而我,永远是最后那个吃剩菜的人。”
“你知道我的生日是几月几号吗?”
我继续问。
他眉头紧锁,眼神闪烁,犹豫了足足五秒,才试探性地说出一个日期:“十……十月二十六?”
那是他母亲的生日。
我的生日,在盛夏的七月。
那一刻,我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如释重负的笑。
原来,他真的对我一无所知。
“所以你看,”我收起笑容,眼神清澈地看着他,“你娶的不是我,你娶的是一个符合你所有要求的、免费的、任劳任怨的保姆。一个会做饭、会带孩子、会孝顺你妈、甚至还能用自己的钱补贴你家的工具人。”
我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破了他维持了十年的体面假象。
陈志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继而涨红。
“许晚秋!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我什么时候把你当保姆了?我哪点对不起你了?”
“你没有对不起我。”
我摇摇头,语气淡得像一杯白开水,“你只是,不爱我而已。”
甚至,连最基本的尊重和关心都没有。
他被我这句话噎得哑口无言。
因为他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趁他失神,我从身后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递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
他下意识地接过。
“离婚协议。”
我说,“我已经签字了。”
3.
“离婚?!”
陈志远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将手里的协议甩在地上。
白纸黑字的“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刺痛了他的眼睛。
“许晚秋,你疯了!就为了一顿早饭,你要跟我离婚?”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我,仿佛我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不是为了一顿早饭,”我弯腰,捡起那份协议,掸了掸上面的灰,重新递给他,“是为了我剩下的半辈子。”
“你……你不可理喻!”
他气得在原地踱步,指着我,“我们有孩子!诺诺才十岁,你忍心让他生活在破碎的家庭里吗?你这个当妈的怎么这么自私!”
又是这套说辞。
用孩子绑架我。
上辈子,我就是因为这句话,忍受了无数个委屈的日日夜夜。
“自私?”
我看着他,眼神冰冷,“陈志远,十年了,我第一次为自己着想,就成了自私?那我问你,你妈让我把婚前财产拿出来给你弟买房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她自私?你弟三天两头找我要钱花天酒地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自私?诺诺把我当佣人一样呼来喝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自私?”
“现在,我只是不想再当冤大头了,你就给我扣上了‘自私’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