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3-03 03:09:53

他从不为我说话,默认我为这个家付出一切是理所当然。

“晚秋,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试图用他一贯温和的语气来粉饰太平,“别开这种玩笑,妈和诺诺都饿了。”

“我没开玩笑。”

我站起身,越过他们,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自顾自地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我彻底清醒。

“从今天开始,我不做饭了。外卖软件你们手机里都有,想吃什么自己点。诺诺的早饭,你可以点一些清淡的儿童套餐。”

“家里的卫生,我们可以请个钟点工,费用一人一半。”

“诺诺上学,你送或者他自己坐公交,我不再负责接送。”

我每说一条,陈志远和婆婆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婆婆终于忍不住了,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反了天了!许晚秋你这是要造反啊!你不做饭?你不接送孩子?那你在这个家里还有什么用!”

这句话,和我上辈子临死前听到的质问,何其相似。

我笑了,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穿一切的悲凉。

“妈,我嫁给陈志远十年,是他的妻子,不是你们家买来的保姆。我存在的价值,不是由我会不会做饭来定义的。”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的错愕,径直走向卧室,反锁了房门。

门外,婆婆的叫骂声,儿子的哭闹声,以及陈志远压抑着怒气的劝解声,交织成一片。

“许晚秋!你给我出来说清楚!”

“妈妈是坏蛋!我不要妈妈了!我要奶奶!”

“好了妈,你少说两句!晚秋,你先把门打开,我们好好谈谈!”

我靠在门上,听着这一切,内心毫无波澜。

上辈子,这样的场景,足以让我心碎愧疚,然后立刻开门道歉,加倍地讨好他们。

但这辈子,不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李律师吗?我是许晚秋。关于婚前财产公证和独立财产协议的事,我想请您尽快帮我处理。”

是的,这只是第一步。

把属于我的钱拿回来,只是开始。

我要把“婚前财产神圣不可侵犯”这句话,刻进我和他们所有人的DNA里。

2.

我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

外面的人从一开始的愤怒叫骂,到中午的无奈点外卖,再到下午的死寂。

我能听到外卖小哥在门口喊:“陈先生的餐到了!”

然后是婆婆不满的嘀咕:“什么玩意儿,又油又咸,还没我儿媳妇做得好。”

是啊,我做得好。

十年如一日,研究你们每个人的口味,早饭六个人(加上公公和偶尔来住的小姑子),四个菜,两种粥,中餐晚餐更是变着花样。

可结果呢?

我把自己研究成了一个过劳死。

傍晚时分,房门被敲响了。

是陈志远。

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和压抑的怒火。

“晚秋,开门,我们谈谈。”

我打开门,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他一天没刮胡子,衬衫也有些皱,看起来有些狼狈。

他大概以为我会像往常一样,闹点小脾气,等他来哄。

“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开门见山,语气里已经没了早上的“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