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为了翻身,嫁了我这个满身铜臭的商户之子。
原来,他一直在。
这八年,我用我的银子养着女将军府,女将军府用我的银子养着他。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回到府里,我屏退左右,打开了自己的私库。
我开始清点地契、银票。
这八年,为了讨好沈晚吟,我将不少铺子挂到了女将军府名下。
如今看来,我是个傻子。
晚上,沈晚吟回来了。
身上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今日去哪了?”她问。
“去铺子里看了看。”
“一身铜臭气。”她皱眉,挥了挥手,“去洗洗。”
我看着她嫌弃的眼神。
这张脸,我爱了八年。
此时此刻,我只觉得恶心。
“晚吟,”我站着没动,“下个月西山秋猎,我也要去。”
她解扣子的手一顿。
“怎么又提这个?不是说了不合规矩吗?”
“我是女将军府男主人,伴妻出行,合情合理。”
“你去做什么?你会骑马吗?你会射箭吗?”
她不耐烦地看着我,“那里都是达官显贵,你一个商户男,去了只会让人笑话,丢我的脸。”
“柳折言会骑马吗?”
空气突然凝固。
沈晚吟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我。
“你说什么?”
“我说,柳折言会骑马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他在乡下养病八年,身子骨那么弱,他去得,我为何去不得?”
沈晚吟的脸色沉了下来。
“谁跟你提的柳折言?”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谢景渊!”
她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腕,“你调查我?”
手腕生疼。
我没挣扎。
“我只是查我的账。我的银子,总得知道花在谁身上。”
她甩开我的手。
“他身子不好,去西山是去养病的。那别院温泉养人。”
“养病?”我冷笑,“养病需要穿骑装?需要你手把手教射箭?”
“够了!”
沈晚吟大吼一声,“你这是善妒!他是没名没分,但我不能不管他。他当初也是为了不拖累我才离开的。”
“不拖累?”
我笑了,“沈晚吟,当年是你求着谢家结亲的。我谢家拿出半数家产填了你女将军府的窟窿。如今你拿着我的钱,养着你的白月光,还说我善妒?”
“闭嘴!”
她扬起手。
我仰着头,看着那只手。
“你打。”
我说,“你这一巴掌打下来,明日我就去顺天府击鼓,告你私通外男。”
她的手僵在半空。
最后,她狠狠甩下袖子。
“不可理喻!”
她摔门而去。
我跌坐在椅子上,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这一夜,她没回来。
我也没睡。
我把这八年的账本,一本一本搬了出来。
3.
三日后,是长公主举办的赏花宴。
帖子送到了女将军府。
沈晚吟不想让我去。
“你那身做派,去了也是惹笑话。”
我站在镜前,抬手正了正头冠。
“帖子指名道姓请的是沈将军的丈夫。我不去,难道让柳折言去?”
沈晚吟站在屏风旁,脸色阴沉。
“折言今日也会去。”
我手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