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江云麒相看时约在茶楼。
他满脸不耐,身侧跟着个女扮男装的小厮。
正是他那好表妹,陆卿卿。
我一坐定,便迎来他第一个下马威:
“你便是那贱商之女李宝珠?”
“亲事虽定了,但我告诉你,小爷的床可没那么好爬。”
“识相的话就自行回去退婚,否则,到时候是生是死……”
我含羞带怯地朝他笑:
“江哥哥,我在家跟嬷嬷学了避火图。”
“新婚夜,定会顺着哥哥的意不扫兴的!”
“哥哥想要醉生梦死还是欲仙欲死,我都会配合的。”
他手中的茶盏一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简直不知廉耻!”
“我才不会碰你,你休养破了小爷的童子身!”
“你不去打听打听,前几个嫁给我的女子……”
我忍着呕意矫揉造作地往他跟前凑,呵气如兰:
“妹妹打听过的,一定是她们的错。”
“等你我洞房夜,我定会给云麒哥哥一个惊喜。”
“娶了我,哥哥就等着享福吧。”
他身后的“小厮”脸色瞬间难堪不少。
但见江云麒对我避如蛇蝎,又多了几分按捺不住的窃喜。
江云麒甩袖起身,离开时冷哼:
“不知廉耻非要嫁,那便走着瞧吧!”
2、
没几日,我派去跟着江云麒的侍卫小七来报。
江云麒趁府中忙于筹备与我的婚事。
偷偷溜去陆卿卿的住处相见。
我火速通知那两位贵女好友,同去听墙角。
我们四个躲在房后窥探。
两位贵女嫌弃地扒拉着身上的鸡毛狗毛。
徐知知面带疑惑:
“宝珠,你确定咱们能听到他们说什么惊天大秘密?”
姜诗荷也迟疑:
“是啊,万一他们只是日常苟且,咱们岂不是白来一趟?”
我但笑不语,掏出兜里的吐真剂。
点燃后便从窗户里悄悄捅了进去:
“放心,神药在手,说有就有。”
“这是从北疆巫医族搞来的,能叫人放松防备,一吐为快!”
我们三人不再言语,支棱着耳朵地听里面动静。
江云麒抒发完自己对陆卿卿的相思之苦后。
那陆卿卿先开了口,语气黏黏糊糊:
“表哥,你这次要娶的女人,我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江云麒不以为然:
“怕什么,之前又不是没做过,比葫芦画瓢而已。”
陆卿卿却叹口气:
“但我听说,李宝珠略懂拳脚。”
“之前那几个贵女是手无缚鸡之力……”
江云麒啧了一声:
“女子便是有几分力气又如何,能打得过我?表妹放心,你这良计,万无一失。”
“上次那姜家大小姐挣扎也无用,鸳鸯酒杯中的迷药一饮下,还不是任我摆布。”
姜诗荷闻言,脸色沉了下来,指甲也掐在掌心中。
去岁,她一母同胞的嫡姐新婚次日,被江府来人通报。
因新婚夜失身给了小厮,自挂房梁。
被人救下时已瘫痪,不出三日便郁郁而终。
还被江云麒告官解了婚约。
陆卿卿细声细气:
“哼,那姜大小姐貌美如花,谁知后来表哥是不是动了心?”
“说到底,那是你八抬大轿娶回的正妻,那晚即便是你为她破了身,我这样的身份,又有什么资格拈酸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