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声泪俱下,当即朝她跪下:
“姐姐,我知你对我夫君有意。可否求姐姐救我渡劫?”
李寡妇也是个信佛之人。
此刻听我这般讲述,正和她意。
但还是忍着强喜将我扶了起来:
“妹妹,你那夫君是江府世子,若被人发现岂不是要损我性命啊!”
“再者,我这般身份,若是被你夫君知晓,他也不会饶过我……”
“我只是贪财好色,但更惜命啊。”
我擦了擦眼泪:
“姐姐不必担心。”
“洞房夜,我将我夫君迷晕。你与他成了好事就速速离去。”
“权当是我与他……”
“这一来,神不知鬼不觉地破了我的劫数,二来,你帮我大忙,我愿许你白银千两作为酬谢。”
“姐姐,我夫君那般清风霁月之人,虽然二十岁整。但他多年来洁身自好,府中无同房,仍是清白身。”
“若非他克妻,这般好事,我怎么会让与旁人呢。”
说完这话,我手里握着那本画册。
恰好翻到江云麒身无长物那张。
李寡妇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
理智仍在剧烈挣扎:
“白银千两可是真的?提前给我?”
“你当真能保我不被任何人发现?”
我把册子塞进她手里:
“若是江府追究,先饶不了我。”
“银钱提前一日送到姐姐手中。”
“我与姐姐是一根线上的蚂蚱,姐姐放心。”
接下来是王夫人和秦娘子。
王夫人声称与她那夫君各有外室若干。
毫不介怀江云麒与我的婚事。
听闻可以在新婚夜和我夫君过过招。
恨不得再返送我一些银钱作为什么新婚夫君折旧费。
而秦娘子,则是远近闻名的克夫派代表。
据说娶了她的郎君,没有活过一年的。
她的口头禅是打是亲骂是爱。
曾嫁的三位夫君最后都是哭着喊着爬着也要与她和离。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
李寡妇开猪肉铺,浑身都是蛮力。
王夫人略懂医术,没事儿就爱下点儿小药。
秦娘子呢,耍的一手好鞭。
一想到这些手段都能使到我那夫君身上。
真是爽哉爽哉!
4、
我娘送我上花轿前在哭哭啼啼。
我爹四平八稳:
“别哭了,隔几天她就回门了。”
我娘赏了他一记重锤:
“你懂什么,出了门,就是被人家的人了。”
“我这么大一闺女……”
我在我爹意味深长的眼光中上了轿。
繁琐的礼仪之后,我被送进了洞房。
红盖头我没摘,等着新郎官来挑。
那些闹洞房的人被堵在门外。
很快没了声响。
诡异的安静之后,是轻若鸿毛的脚步。
一柄凌厉的长剑挑开我的盖头。
眼前是个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眼的黑衣人。
我呼吸一窒:
蠢货。
他该不会以为这打扮我便认不出他是谁了吧。
我睁大眼睛装作受到惊吓的模样:
“你,你是谁……”
江云麒故意粗着嗓子:
“你夫君此刻怕是晕倒在外了。”
“不过小娘子别担心,今日我便替他洞房了。”
说话间,他钳住我,用一块破布堵住我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