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轻佻又放荡。
什么落在他那里了,分明是他偷走的!
顾今纾气得浑身都在发抖,那个男人就是在故意挑衅她!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气喘,想都不用想,她一定是气急了。
她生气时只会无能的瞪大眼睛,粉色的唇瓣吐出一些污秽骂人的话,干净的眼被逼得泪汪汪。
捏着手机边缘,男人极快的上挑了下嘴角。
想象着她骂人的模样,细长的丹凤眼舒服的半眯,骨子里疯狂躁动着爽意。
仅仅只是臆想,他便已经有些克制不住。
蒋闻勖重新调整姿势,压下躁动,单手抵在喉间,松了松衬衫的领口。
李太敏锐的察觉到男人周身的气势发生了变化。
这个男人和顾今纾一定有不为人知的关系!
面颊还在隐隐刺痛,原本李太还存在逃走后去梁家告状的心思。
可现在,她大气不敢喘一下,只能暗自祈祷男人能看在顾今纾的面子上,放过她。
“梁,梁太。”
过分的安静压得李太喘不过气来,她颤颤地喊了一声顾今纾。
混乱的思绪被拉回来,顾今纾克制着内心的焦躁,敷衍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混蛋!”
关掉手机,顾今纾再也忍耐不住,直接将手机扔到了墙上。
“啪。”
手机屏幕顿时四分五裂。
顾今纾一边骂人,一边急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恐惧的眸底噙满了雾。
那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她又没得罪过他!
他到底想做什么?!
她真后悔那天因为可笑的色心,趁着梁珒出差,就约了几个贵妇出去看男模。
这下好了,不仅男模没看成,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顾今纾懊恼的坐在沙发上,急得只知道掉眼泪。
不行,她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抹掉眼角的泪,顾今纾捡起被摔的不成样子的手机,从碎成蛛网的屏幕上,找到一个人的电话,拨了过去。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劣的顽笑。
-
被挂断电话,李太下意识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分辨不出他的表情是喜是怒,她咽下唇间分泌出的口水,小声开口:“梁,梁太挂了。”
修长指尖勾缠着那一小撮布料,恍若被柔软包裹着。
蒋闻勖淡漠的抽出手,脸上的表情仿佛还在回味。
他挥了挥手,一直等待命令的保镖终于动身扶起了双腿无力的李太。
“李太太,死人是最会保守秘密的。”
“但我今天心情不错。”
李太顿时明白男人的额外之意,拼了命的点头:“您,您放心,我一定对这件事守口如瓶。”
等被保镖送出去,李太才生出一种劫后余生之感。
她瘫坐在地上,闻着新鲜的空气,大口大口喘着气,才终于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冷静下来的第一件事,她立马掏出手机想要给自己老公电话。
她丈夫虽然不是梁家那种顶级豪门世家,但在京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豪门。
可映入眼帘的一条警告短信,又让她瞳孔剧烈惊颤。
顾不得什么,她按灭手机,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即便是回了家,被佣人发现狼狈的模样,她也对今天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
如果她告密,那个男人一定会杀了她的。
李太非常确定。
-
顾今纾出门时,梁珒还没从家里离开。
他换了件棕色的西装外套。
细格纹面料勾勒出干练宽阔的身形,头发梳拢成大背头,淡薄的凉唇仿佛衔了一块冰,端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袖口向上挽起,冷白腕骨间空空荡荡,唯有一颗芝麻大的小痣,被一道并不明显的牙印圈住,明晃晃的轧眼。
黑檀木桌上,摇表器里的各类名贵手表匀速转动着,清瘦的指尖在上空划过,最后选了一款低调的银色腕表,将那圈牙印遮了起来。
面容恭谨的黑衣保镖站在门口,禀告着顾今纾的行踪。
“西区?”
梁珒没抬头,兀自整理着衬衫的袖口。
“是。”
“先生,要不要我派人跟着夫人?”
西区是京市有名的混区,鱼龙混杂的,什么人都有,普通人很少涉足那边。
保镖有些诧异自家夫人居然会去那种地方。
梁珒沉吟片刻:“派人跟着,只需要确保她的安全即可。”
保镖一愣,梁珒斜睨了他一眼,淡淡开口:“有问题?”
他的眼神分明没有什么情绪,却还是让保镖惧怕的低下了头:“没,没有。”
巨大的落地镜倒映出男人的宽肩窄腰,梁珒却仿佛早已经洞悉他的想法,冷淡的收回视线。
“你是好奇,为什么我不让保镖贴身跟着她。”
保镖不敢说话,却恰恰证明梁珒说的是对的。
梁家的保镖都很清楚,先生很宠爱这个新婚一年多的夫人,尽管她出身不是那么显贵,尽管她配不上先生。
可先生喜欢,她就跨越阶级,一跃成了京市人人羡慕的豪门贵妇。
而且先生对夫人的占有欲很强,会派保镖盯着夫人的一举一动。
可如今夫人要去西区那种混乱不堪的地方,先生竟然无动于衷?
保镖不明白。
梁珒灰蓝色的眼眸似雾霭般晕染出几分嗤笑。
那个不知死活、嘴里没半点实话的坏东西要回自己的家,他还能拦着她不成?
更何况,她费尽心机的攀上自己,谅她也没有别的胆子和外面那些不干不净的野男人鬼混。
梁珒知道她没那个胆子。
毕竟她的胆子就和吹出来的泡泡一样,一戳就破。
可梁珒不知道。
顾今纾确实没胆子背叛他,可架不住暗中窥探的人,有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