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钦是个办实事的人。
接受了顾今纾的委托后,立马开始派人调查酒吧那晚所有的人。
手下将一沓厚厚的资料递给主座上的人:“老大,我们调查了当天所有出入酒吧的人,没有发现异常。”
“这姓顾的该不会是骗您吧。”
邵钦掀起狐狸眼,毫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手下立马闭嘴,安静的后退了几步。
可心里却忍不住嘀咕。
老大和那个姓顾的小妞究竟什么关系?
他记得,那个女人手上还戴着价值不菲的婚戒,显然不是单身,而是个有夫之妇。
难道老大喜欢这种?!
邵钦头疼的将资料丢在一旁,一条腿随意地踩在桌上,沉思的眼中多了几分冷冽。
顾今纾不可能撒谎。
当初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抹去她的身份过往,让她顺利嫁进梁家。
究竟是什么人知道顾今纾的身份?
梁珒?
脑海飞快闪过一个名字。
但很快又被邵钦否决。
如果梁珒知道顾今纾的身份,又怎么可能容忍这样一个骗子继续待在他身边。
看她的状况,就知道她被那个男人宠的肆无忌惮、娇蛮任性。
和一年前那个灰扑扑的她,截然不同。
就算梁珒知道她的身份,一年了,他没有选择与她离婚,想必是被她迷住了。
脑海中浮现顾今纾那张算不上多惊艳的面容。
邵钦轻啧了声。
一个满口谎言、自私自利、庸俗又愚蠢的人,居然也会得梁珒那种人的喜欢吗?
呵。
也不奇怪。
那女人一贯会甜言蜜语的哄人。
她就像一根柔软的菟丝花,在随意变化的环境里,改变自己的身形,攀附在别人身上,变成别人喜欢的模样。
梁珒迷上她也不足为奇。
尤其是像他那种掌控规则的人,或许情爱,对他而言是一场不足挂齿的游戏罢了。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又能说得清呢?
话归正题。
梁珒不可能对自己的妻子做出这种龌龊下流的行径,也没有必要。
直觉告诉邵钦,顾今纾一定还对他隐瞒了些什么。
桌上的混沌摆持续摆动着,拖曳出银色的光泽,倒映在桌面上,让人有些头晕目眩。
另一边。
蒋闻勖站在落地窗前,黑色马甲包裹住劲瘦腰身,露出红色衬衫。
袖口半拢至小臂,一道丑陋而又狰狞的疤痕隐没进衬衫,在手臂肌肉的凸显下,格外触目惊心。
深色的瞳孔冰冷到没有什么温度。
他用手帕重重擦拭着手中的金属面具,安静的听着属下的汇报。
“少爷,查我们的人是一个叫邵钦的人。”
“此人常年混迹在西区,有股不小的势力,经常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他和……那位,有一些交情。”
“一年前正是他抹去了所有的身份过往,那位才成功嫁进了梁家。”
梁、珒。
唇齿缓慢的重复男人的名字。
蒋闻勖凸起的指骨忽然用力,那截金色的面具承受不住如此重力,忽然间断成了两半。
他森然地冷笑一声,皮鞋径直碾过地上的面具,替自己倒了一杯酒。
属下硬着头皮继续汇报顾今纾和梁珒的恩爱生活。
“据我们调查的消息,梁珒和他的夫人非常恩爱,大大小小的宴会都会带着他妻子一起出席。”
“外界基本没有他的绯闻传出。”
“虽然梁太太的身份一直都有诟病,但碍于梁家的地位,没有人敢当面嚼舌根子。”
“据传言,是梁太太对梁先生一见钟情。”
“之后死缠烂打,才让梁先生正眼瞧见了她,成就了一段佳话。”
一见钟情几个字刺激到了蒋闻勖的神经,他重重冷嗤了声,眼底划过讥讽。
她真是见谁爱谁。
死缠烂打,像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
不过佳话……
这算哪门子佳话。
一个满口谎言的骗子,嘴里能有半句实话就不错了,恐怕连所谓的爱,都是看在梁珒的地位和钱财上。
顾今纾那种无情无义的人,爱这个字,简直是信手拈来。
她从来就只爱自己。
蒋闻勖想着想着,便嗤笑出了声。
还收下对他妻子声音好听的夸奖。
除了合法的丈夫身份,他恐怕连顾今纾的一点爱都没有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