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看中了一套,首付差一点。”婆婆顿了顿,“想问你能不能帮帮忙。”
“多少?”
“二十万。”
我没说话。
婆婆继续说:“我们手头紧,你跟明远结婚这几年,也没找你们借过钱。这次实在是没办法了。”
公公在旁边补充:“借的,以后慢慢还你。”
“是借。”婆婆强调,“又不是白要。”
我看向周明远。
他低着头,不说话。
“明远,你的意见呢?”我问。
“我……”他抬头看我,又看看他妈,“你要是方便的话……”
“我没问方便不方便。”我说,“我问你的意见。”
他沉默了两秒:“妈说的也有道理……”
我笑了一下。
“婆婆,这钱我没法借。”
客厅安静了。
婆婆的脸色变了:“为什么?”
“因为我也在攒钱。”
“攒什么钱?你们不是有房子吗?”
“那是明远婚前买的,我想有一套自己的。”
婆婆站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明远的不是你的?你们夫妻还分这么清?”
“妈。”周明远想拉她。
她甩开他的手:“让她说!结婚这几年,我们周家哪里亏待她了?现在让她帮个忙,她就这态度?”
我站起来。
“婆婆,我嫁过来两年,随份子、节礼、您住院的费用,我都出了。”
“那是应该的!”
“但明杰买房,不是我应该的。”
婆婆气得脸通红:“你一个月挣几千块钱,攒什么钱?还想买房?”
我没反驳。
“明远,你看看你娶的什么人!”婆婆转向周明远,“人家清然,大方得体,哪像她这么小气!”
又是沈清然。
我拿起包:“我先走了。”
“你走什么走!”婆婆挡在门口,“今天不说清楚别想走!”
周明远终于开口了:“妈,你别这样……”
“我怎么样?让她拿二十万怎么了?她要是拿不出来,让她娘家出也行啊!”
我站在门口,看着周明远。
他站在那里,一句帮我说话的话都没有。
“明远。”我叫他。
他抬头看我。
“你能给明远什么?”我学着婆婆的语气,“当初你问过我这句话。”
“我今天告诉你答案。”
我打开门。
“我能给我自己,想要的一切。”
门关上了。
周明远没追出来。
5.
那天之后,周明远给我打了几个电话。
我没接。
他发微信:“念念,我妈就是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我回了三个字:“我知道。”
然后就没再聊了。
我照常上班,照常加班,照常回家睡觉。
周明远有时候回来,有时候不回来。
我没问。
他也没解释。
日子就这么过着。
直到那天,我收到一份项目材料。
“清然科技?”
我翻开资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创始人:沈清然。
我愣了一下。
科技赛道的项目,归我们组负责。
这份材料是FA送过来的,说是在寻求B轮融资,金额五千万。
我翻了翻财务数据。
营收不太好看。现金流很紧张。上一轮估值有些虚高。
但模式有一定想象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