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粥,很稀,上面飘着几粒米。
小菜也很简单,一碟咸菜,一碟青菜。
但对现在的我来说,已经很好了。
我坐下,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
烫。
但很香。
宫女站在一边,没走。
我抬头看她。
"你……还有事?"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
"楚姑娘,我叫春杏。"
"以后就由我来伺候你。"
我点点头。
"谢谢。"
春杏摇摇头。
"别谢我。"
"这……这是陛下的吩咐。"
我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
"陛下?"
春杏点点头,压低声音。
"陛下说了,虽然楚姑娘住在这偏殿,但吃穿用度不能太差。"
"让我好好伺候着。"
我放下勺子,看着春杏。
"他……他还说了什么?"
春杏摇摇头。
"没了。"
我没再问。
低头,继续喝粥。
春杏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桌边,把粥和小菜都吃完了。
吃完饭,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月亮升起来了。
冷清的月光,洒在地上。
我想起了家。
想起了我娘的哭声。
想起了我爹的叹息。
我深吸一口气,躺下。
明天,我要去见萧煜。
我不知道他会怎么对我。
但我知道,我必须活下去。
第二天一早,春杏来叫我。
"楚姑娘,起来了。"
"陛下召见。"
我心头一紧。
来了。
我跟着春杏,穿过一条条长廊。
终于,我们停在一座大殿前。
春杏小声说。
"楚姑娘,陛下在里面。"
"你自己进去吧。"
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推开殿门。
殿内,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明黄的龙袍,头戴冕冠。
眉眼深邃,面容冷峻。
正是萧煜。
十五年不见。
当年那个温和的少年,已经成了高高在上的帝王。
我跪下,磕头。
"民女楚宁,参见陛下。"
萧煜没说话。
殿内,安静得可怕。
我低着头,不敢抬眼。
良久,萧煜终于开口。
"抬起头。"
我慢慢抬起头,看着他。
他也在看着我。
眼神冷漠,没有一丝温度。
"十五年了。"
他的声音,低沉,冰冷。
"你还认得朕吗?"
我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认得。"
"当年是民女……"
"住口。"
萧煜打断我,声音骤然变冷。
"朕不想听你的解释。"
"朕今天叫你来,是要告诉你。"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欠下的债,总要还。"
"你父亲逃了十五年,现在,该轮到你了。"
我握紧拳头。
"陛下想要民女做什么?"
萧煜冷笑。
"做什么?"
"朕后宫佳丽三千,却无一人能为朕诞下龙嗣。"
"你说,朕想要你做什么?"
我瞪大眼睛。
他……他是想让我……
萧煜看着我震惊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怎么,害怕了?"
"当年你毁了朕,现在,朕要你还。"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民女不明白。"
"既然陛下认为是民女的错,为何不直接……赐死民女?"
萧煜眯起眼睛。
"赐死?"
"那也太便宜你了。"
他走到我面前,俯身,凑近我的脸。
"朕要你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