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
我往回走，经过御花园时，又听到了声音。
是萧煜的声音。
"柳贵妃今天召见了楚宁？"
太监恭敬地回答。
"是，陛下。"
"听说娘娘用茶水泼了楚姑娘的脸。"
萧煜沉默了片刻。
"朕知道了。"
"退下吧。"
太监退下了。
我躲在假山后面，心跳如鼓。
萧煜知道柳贵妃为难我。
可他什么都没说。
看来，他是默许的。
他恨我，所以任由柳贵妃折磨我。
我咬着嘴唇，转身离开。
回到偏殿，春杏看到我的脸，吓了一跳。
"楚姑娘！你的脸！"
她急忙去打水，给我敷脸。
我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
春杏一边敷一边哭。
"贵妃娘娘太过分了。"
"她怎么能这样对你？"
我睁开眼睛。
"春杏，在这宫里，还有谁是站在我这边的？"
春杏愣了一下。
"楚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她。
"我想知道，宫里有没有人，能帮我查一件事。"
春杏犹豫了。
"查什么事？"
我深吸一口气。
"十五年前，大皇子在御花园受伤的那件事。"
"我想知道，那块石头，到底是怎么滚下来的。"
春杏脸色一变。
"楚姑娘，这……这种事，可不能随便查啊。"
"要是被人知道了……"
我打断她。
"我知道危险。"
"但我必须查清楚。"
"我不相信，那只是一场意外。"
春杏咬着嘴唇，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小声说。
"我……我认识一个老太监。"
"他在宫里几十年了，什么都知道。"
"或许……或许他能帮你。"
我握住春杏的手。
"谢谢你。"
春杏摇摇头。
"楚姑娘，你别谢我。"
"我只是……只是看不惯那些人欺负你。"
06
第四天，我照常去浣衣局干活。
但这次，彩月来了。
她站在院子里，指挥着小宫女们，把更多的脏衣服搬过来。
那些衣服堆得像小山一样。
彩月冷笑着说。
"楚宁，今天这些衣服，你都要洗完。"
"洗不完，就别想吃饭。"
我看着那堆衣服，知道这根本不可能完成。
但我没说话。
卷起袖子，开始洗。
彩月站在旁边，嘲讽地看着我。
"啧啧，真是可怜。"
"堂堂楚家大小姐，现在居然沦落到洗衣服。"
"要是你爹看到了，不知道会不会心疼。"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彩月继续说。
"对了，你知道吗？"
"你爹娘现在过得可不好。"
"听说边陲那边闹匪患，你家的小院都被烧了。"
"你爹娘现在，也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我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彩月笑了。
"怎么，心疼了？"
"可惜啊，你现在自身难保，哪有空管你爹娘。"
我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彩月看着我的表情，更加得意。
"怎么样，是不是很绝望？"
"在这宫里，你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你爹娘生死不明。"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我爹娘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彩月冷哼。
"嘴硬。"
"行，那你就继续嘴硬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