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紧拳头。
"陛下就这么恨民女吗？"
萧煜没有回头。
"朕不是恨你。"
"朕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只是想让你，体会一下朕这十五年的痛苦。"
我愣住了。
萧煜继续说。
"你知道，这十五年，朕是怎么过的吗？"
"每天都要喝苦得要命的药。"
"每天都要忍受太医们同情又无奈的眼神。"
"每天都要听着那些大臣们，在朝堂上吵着要朕立后，要朕诞下皇嗣。"
"可朕做不到。"
"因为朕废了。"
他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痛苦。
"楚宁，你毁了朕的一切。"
"你说，朕该不该恨你？"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久，我才低声说。
"民女……民女对不起陛下。"
萧煜冷笑。
"对不起？"
"你的对不起，能让朕恢复如初吗？"
"能让朕拥有子嗣吗？"
我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萧煜挥挥手。
"退下吧。"
"朕不想再看到你。"
我行礼，转身离开。
走出御书房，夜风吹在脸上，冰冷刺骨。
我抬头看着天空。
月亮躲在云层后面，看不清楚。
就像这宫里的一切，都被迷雾笼罩。
我必须要查清楚当年的真相。
不为了别的。
只为了，给萧煜一个交代。
也给我自己，一个交代。
07
第二天，春杏偷偷带我去见那个老太监。
我们趁着夜色，穿过几条僻静的小道。
最后在一间破旧的厢房前停下。
春杏敲了敲门。
"福公公，是我，春杏。"
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佝偻的老太监探出头来。
他大概六十多岁，满脸皱纹，眼神却很锐利。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
"这位是？"
春杏小声说。
"福公公，这是楚宁姑娘。"
"就是我跟您说的那位。"
老太监打量着我，沉默了片刻。
"进来吧。"
我们走进厢房。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几把椅子。
墙上挂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老太监关上门，指了指椅子。
"坐吧。"
我和春杏坐下。
老太监给我们倒了两杯水，然后坐在对面。
"楚姑娘，春杏说，你想查十五年前的事？"
我点点头。
"是的。"
"福公公，民女想知道，当年大皇子在御花园受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太监眯起眼睛。
"你为什么要查这件事？"
我深吸一口气。
"因为民女不相信，那只是一场意外。"
老太监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叹了口气。
"楚姑娘，这件事，老奴劝你还是别查了。"
"水太深，查下去，你会没命的。"
我握紧拳头。
"民女不怕。"
"民女只想知道真相。"
老太监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好吧。"
"既然你执意要查，老奴就告诉你一些事。"
我立刻坐直身子。
老太监缓缓开口。
"十五年前，老奴在御花园当差。"
"那天，大皇子确实在御花园里受了伤。"
"但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