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不是不会失控。
他只是,从不为我。
空气里残留着他身上仓皇的气息,我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发冷。
三年的婚姻,像一个精致的笑话。
我沉默了片刻,从衣柜里找出一件风衣穿上,拿上车钥匙,跟了出去。
有些事,是时候亲眼看看,然后彻底死心了。
【第二章】
我开车到市中心医院的时候,天还没亮。
急诊室外的走廊灯火通明,惨白的光照得人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我一眼就看到了周聿安。
他颓然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背脊不再挺拔,双手插在头发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绝望的气息。
他脚上那双穿反的拖鞋,在干净得发亮的地板上,显得格外刺眼。
我没有走过去。
我只是静静地站在拐角处的阴影里,像一个局外人,看着他为另一个女人崩溃。
没多久,急诊室的手术灯熄灭。
医生走了出来,周聿安猛地站起来冲过去,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医生,她怎么样?她有没有事?”
“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但是左腿粉碎性骨折,后续可能……会影响行走。”
周聿安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
林晚被护士从急诊室推了出来,转入了加护病房。
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看起来脆弱又无助。
周聿安跟在病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一步也不肯离开。
他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充满了疼惜、懊悔和……深情。
我终于明白,他不是天生冷淡,他只是把所有的温度和炽热,都给了那个叫林晚的女人。
而我,不过是他权衡利弊后,选择的最合适的“周太太”。
一个省心、懂事、不会给他添麻烦的摆设。
我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双腿发麻。
周聿安的母亲,我的婆婆,也闻讯赶来了。
她一见到病床上的林晚,眼泪就下来了,拉着林晚的手,一口一个“心肝宝贝”地叫着。
转头看到周聿安,她又心疼地埋怨:“聿安啊,你怎么能让晚晚一个人开车呢,你看看,这都出事了。”
然后,她才像刚发现我一样,目光扫过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剔和冷漠。
“沈清,你也来了。这里有我和聿安就行了,你先回去吧,家里不能没人。”
一句话,就将我划清了界限。
我是“家里人”,负责看家。
而他们,才是陪在林晚身边,真正的一家人。
周聿安从始至终,没有看我一眼,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林晚身上。
我扯了扯嘴角,发不出一点声音。
也好。
被人当头一棒打醒,总比在虚假的梦里沉沦要好。
我没有听婆婆的话回去,而是转身走向了护士站。
“你好,我想问一下,刚才车祸送来的病人林晚,她的具体情况诊断报告可以看一下吗?”我问护士。
护士抬头看了我一眼,有些为难:“抱歉,这需要病人家属才可以。”
我拿出手机,调出我和周聿安的结婚照,递到她面前。
“我是她……朋友的妻子。他现在情绪不稳,我想了解清楚,好帮忙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