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板的声响越来越急,她的声音也渐渐碎了起来,像是被什么撞得七零八落。
他的喘息粗了,却还在一句一句地哄着。
乖、不怕、为夫疼你。
我死死咬住被角,咬得牙关发酸,咬得嘴里泛起了血腥味。
疼我。
他说疼我。
那分明是应该给予我的爱护。
不知过了多久,那边终于静了下来。
我听见他在低声说着什么,软得像春水化开的糖。
她懒懒地应着,声音哑哑的,像是被他折腾得没了力气。
「睡吧。」
「小鱼抱着我睡。」
「抱着呢。」
「你方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么?」
「哪些话?」
「就是……就是那些……」
「真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我闭上眼,泪无声地滑下来,洇湿了枕巾。
每一句都是真的。
那我呢?
那些年,那些夜。
那些他沉默着拥我在怀里的时辰。
那些算什么?
窗外月色清冷,洒了一地霜。
隔壁再没有声音传来,只有均匀的呼吸声,浅浅地,隔着墙传过来。
两个人,一高一低,交织在一起,像是睡得很安稳。
我慢慢蜷起身子,把被子裹紧。
他把所有的话都说给她听了。
留给我的,只有这堵薄薄的墙。
6.
天刚蒙蒙亮,隔壁便有了动静。
我睁着眼躺了一夜。
眼下是青黑的,眼眶涩得发疼。
听见他轻手轻脚起身的声音,听见她迷迷糊糊问:「这么早?」
听见他低声哄:「再睡会儿,我去山上,县令们还等着学育种。」
然后是窸窸窣窣穿衣的声响。
他放轻的脚步声,门轻轻开又轻轻合上。
他走了。
我这才敢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又躺了片刻,起身推开门。
晨光里,院子里已经飘起了炊烟。
林翠荷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进忙出。
见我和谢老将军出来,她抬起头,弯着眼睛笑了笑:
「醒了?早饭马上就好,二位先坐。」
满满一桌子。
清粥小菜,鸡蛋烙饼。
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面。
她端着碗筷进进出出,脚步轻快,像只不知疲倦的雀儿。
「也不知道你们吃得惯不惯,」她擦了擦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乡下的粗茶淡饭,别嫌弃。」
我看着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待人接物这样妥帖,这样自然,像是天生就该操持这个家、照顾这些人。
和我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