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给王煎了。
我看着王煎，他往后退了一步，又挤出那个笑。
“哥，你放心，这钱算我借你的，以后赚了钱还你——”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王煎捂着脸，尖叫起来：“爸！大伯！大伯你看他！”
我爸冲上来把我推开：“王炸！你疯了？！”
我被我爸推得踉跄了两步，站稳了，看着他。
“爸，那是我的钱。”
“你打人干什么？！”
“那是我的钱。”
“你弟都说了会还你！”
“那是我的钱。”
我重复了三遍，我爸的脸涨成猪肝色。
“王炸！你给脸不要脸是吧？我养你二十多年，花你点钱怎么了？你弟开个店，支援一下怎么了？你白眼狼啊你？！”
我妈在旁边拽我：“王炸，快跟你爸道歉——”
我没理她。
我看着王煎。
他捂着脸，眼里有泪花，嘴角却弯着。
他在笑。
我转身就走。
04
我回家翻箱倒柜。
租房合同、供应商合同、配方记录、营业执照副本——全没了。
我爸说撕了，真撕了。
我翻到最后一个抽屉，翻出一个信封。
信封里不是合同，是照片。
我愣住了。
照片上是我爸。
还有一个人。
婶婶。
万灵。
我的婶婶，我叔王乾的老婆，王煎的亲妈。
照片里的姿势，不该是叔嫂该有的姿势。
我把照片一张张看完。
有的在家里。
有的在酒店。
有的时间戳是三年前。
有的时间戳是去年。
我把照片装回信封，手抖得厉害。
出门，打车，去我叔家。
王乾在院子里抽烟，看见我来了，愣了一下。
“王炸？你咋来了？”
我看着这个从小疼我的叔叔，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叔，我——”
“别说了，我都知道了。”他叹了口气，拍拍我肩膀，“你就让让煎煎嘛！”
他以为我是来诉苦的。
他不知道我要说什么。
我把信封递给他。
“叔，你看看。”
“什么东西？”
“你看看就知道了。”
他接过信封，抽出来，看了一眼。
脸上的血色，唰地没了。
“这……这是……”
“我在家翻出来的。”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眶通红。
“王炸，你……”
“叔，王煎可能是我爸的儿子。”
他猛地站起来，手机从兜里掉出来，摔在地上，屏幕碎了。
他低头看着碎屏，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就说……我就说王煎怎么越长越不像我，越长越像王坤……我还骂自己瞎想……”
他站起来，往外走。
“叔，你去哪？”
他没理我。
我追出去，他骑上摩托就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掏出手机。
“喂，我要报警。我银行卡被人盗刷了，十五万。”
05
晚上七点。
我妈打电话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王炸！你快回来！你叔把你爸砍了！”
我挂电话，打车回去。
家门口围了一圈人，救护车刚走，地上还有血，乌黑乌黑的一摊。
我妈坐在门槛上哭，脸上红彤彤的，指印还在。
我婶婶万灵站在另一边，脸也是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