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挺轻松的。
以前等她回家的那几个小时,我现在全用来写游戏剧本。主策前两天开会时拍着我肩膀说,王林你可以啊,最近状态爆棚,新剧情代入感拉满。
我没告诉他,当一个男人不再当舔狗,他的智商就会重新占领高地。
柳如烟却开始变了。
最开始是微信变多了。从以前一天不回消息,到现在“晚上吃什么”“几点下班”“外面下雨了带伞没”。我回得客气又简洁:“加班”“不用”“好的”。
后来变成了电话。有天晚上十一点,我正在公司和苏麦对角色原画,手机响了。柳如烟打来的,背景音很安静,不像在酒吧。
“你在哪?”她问。
“公司。”
“和谁?”
“同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男同事女同事?”
我看了眼正在低头画画的苏麦,说:“有事吗?”
柳如烟直接把电话挂了。
我当时没多想,继续和苏麦讨论新角色的服装细节。苏麦这人挺有意思,说话直来直去,不会让你猜心思。她说王林你这角色设定不行,太完美了,玩家不喜欢,得加点缺点。
我说加什么缺点?
她说比如抽烟喝酒烫头?
我说你给我滚。
就在这种互相怼来怼去的氛围里,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到了凌晨一点。
苏麦肚子叫了一声,她也不尴尬,大大方方说饿了,下楼买吃的。我说行,一起,正好脑子有点懵。
楼下有家24小时便利店,灯光白得晃眼。我们一人拿了一碗关东煮,坐在靠窗的高脚凳上。苏麦边吃边吐槽我写的剧情有个bug,说男主凭什么无条件对女主好,这不合理。
我说怎么不合理?
她说现实里哪有人这么傻,付出不求回报,除非另有所图。
我笑了笑,没接话。
窗外的夜色很深,便利店的暖气很足。我突然觉得,这种不用猜来猜去、不用小心翼翼的日子,真他妈舒服。
然后柳如烟就出现了。
她提着一个保温桶,站在便利店门口,隔着玻璃看着我。
05
便利店的灯光很亮,照得柳如烟那张精心打扮过的脸有些苍白。
苏麦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我,瞬间明白了什么。她淡定地吃掉最后一颗鱼丸,拿起自己的设计稿起身:“老王,你朋友?那我先上去了,细节发你邮箱。”
柳如烟被无视,怒气瞬间冲上来:“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苏麦脚步一顿。
我伸手拦住要发火的苏麦,站起来挡在两人中间。我看着柳如烟,语气平静得自己都觉得陌生:“如烟,这是我同事苏麦。你煲汤辛苦了,先回家吧,我工作还没完。”
“同事?”柳如烟的声音尖锐起来,“大半夜跟女同事在便利店吃饭,王林你长本事了?”
我笑了,是真的觉得好笑。
十五天前,她和莫言在郊区民宿过夜,我只是说注意安全。
现在我只是和同事吃个关东煮,就不行了?
“苏麦,”我对身边还愣着的姑娘说,“你先上去,剧本那个地方我再想想,明天开会聊。”
苏麦点点头,这次没再看柳如烟,径直推门离开。
柳如烟想追,被我拉住了手腕。我力道不重,但她挣了一下没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