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没法不往那方面想。
因为我自己,就是这么上位的。
我知道这种女孩儿有多好骗。我知道只要卖卖惨,示示弱,让她们心疼,她们就会对你掏心掏肺。
她能被我骗,就能被别人骗。
我知道我这个人自私且缺乏安全感,所以我就没办法赌这个。
三
大四上学期,我开始偷偷投简历。
只投外地的。越远越好。
她什么都不知道。
每天还是照常去上课,照常参加社团活动,照常去看她奶奶,照常跟那个张近东聊天。
有天晚上,她问我:“李云峰,你毕业以后想干嘛?考研还是就业呢?”
我说:“还没想好。”
“那你会留在本市吗?还是回老家?”
“不知道,看情况吧。”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想留在本市,爸妈都在这里。你能不能也留下呀,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不用异地了。”
我没说话。
她又说:“我爸说他可以帮你找工作,他在市里认识一些人。”
我说:“不用。”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她在我旁边睡着了,呼吸很轻很均匀。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照在她脸上,照得她的睫毛长长的,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看着她,心里有个地方酸酸的。
但我不打算改主意。
那之后,我开始变得沉默。
不再跟她聊以后的事,不再跟她规划未来。她说起毕业后的打算,我就岔开话题。她问我想不想留在本市,我就说不确定。
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但没往那方面想。
因为那个张近东又出事了。
有一天晚上,她接了个电话,匆匆忙忙就往外跑。我问她去哪,她说张近东在宿舍割腕了,她得去看看。
我愣了一下,然后说:“我跟你一起去。”
到了校医院,张近东正在包扎。手腕上划了几道口子,不深,但确实流了不少血。他坐在病床边脸色苍白,低着头,不说话。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小张,”她轻声说,“你怎么这么傻?”
他没抬头。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没事了,没事了,姐姐在呢。”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心里有个地方,凉凉的。
那天晚上,她安慰他到很晚。我先回去了。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反复出现刚才的画面。她坐在他旁边,手放在他肩膀上,轻声说“姐姐在呢”。
这话她以前也对我说过。
那时候我们在操场上散步,我说起我妈走了,一个人很难受。她拉着我的手,说“没事,我在呢”。
现在她跟别人也说。
第二天早上,她回来的时候,我正坐在沙发上。
“他没事吧?”我问。
“没事了,”她叹了口气,“医生说还好发现得早,不然就危险了。”
我没说话。
她走过来,坐到我旁边:“云峰,我以后可能要多陪陪他。他状态不太好,我怕他再出事。”
我说好。
她看着我:“你不生气吧?”
“不生气。”我说。
她靠在我肩膀上:“谢谢你理解我。”
我拍拍她的背,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