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参商科技"上市，市值三十亿。商离身家过亿，在陆家嘴买了顶层公寓。沈参搬出了学校宿舍，住进她买的房子，成了别人口中的"商总男朋友"。
"我们结婚吧，"商离在乔迁派对后说，"明天就去领证。"
"好。"
没有求婚，没有戒指，没有婚礼。他们在民政局排了半小时队，签了字，拍了照，拿到两个红本本。商离把证塞进包里，立刻接了个工作电话，飞去了北京。
沈参独自回到空荡荡的公寓。三百平米，落地窗俯瞰黄浦江，但他只觉得冷。他想起小时候在乡下，奶奶说房子太大不聚气，人气压不住，会招鬼。
现在他知道，鬼不是外来的，是心里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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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的生活像一潭死水。商离忙，沈参闲，他们的时间表永远对不上。商离凌晨回家，沈参已经睡了；沈参早上有课，商离还在补觉。周末商离要应酬，沈参要备课，他们住在同一屋檐下，却像两个合租的陌生人。
程商是唯一的交集。他每周会来家里吃饭，有时是谈工作，有时只是闲聊。他是商离的合伙人，也是沈参的朋友，是连接两个世界的桥梁。
"你们这样下去不行，"程商有一次说，"商离，你得顾家。"
"我怎么不顾家了？"商离正在回邮件，头也不抬，"我赚的钱够他花十辈子。"
"沈参要的不是钱。"
"那他要什么？"商离终于抬起头，"程商，你知道他要什么，你告诉我啊。"
程商看向沈参，沈参看向窗外。黄浦江上的游船灯火通明，像一串流动的珍珠。他知道程商知道答案，但他也知道，那个答案商离给不起。
她要的是星辰大海，他要的是柴米油盐。他们都没错，只是不再匹配。
"我要离婚。"沈参说。
这是他第一次说出这个词。空气凝固了，商离的手指停在键盘上，程商的杯子悬在半空。
"你认真的？"商离问。
"认真的。"
"因为我不顾家？"
"因为我们不是一路人。"沈参站起来，"商离，你记得我们在图书馆第一次见面吗？你说参商永不相见，我说除非有人愿意留在黄昏。我留下来了，但你没有。你去了更高的地方，我够不着的地方。"
"我可以下来……"
"不要，"沈参打断她，"我不要你为我下来。商离，你应该继续往上走，去你该去的地方。只是那个地方，没有我。"
商离沉默了很久。程商想说什么，被她抬手制止。
"好，"她说，"离婚。财产对半分，这房子你住，我搬出去。"
"我不要你的钱。"
"那是法律规定的，不是我要给你。"商离的声音很冷，"沈参，别把自己当圣人。你清高，你不在乎钱，但你住着我的房子，花着我的钱，现在说要离婚，还要把财产推得一干二净？你这是在羞辱我，还是在羞辱你自己？"
沈参无言以对。他确实住了她的房子，确实在物质上依赖她。他的清高是建立在这种依赖之上的，像一座建在沙滩上的城堡。
"对不起，"他说，"我会搬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