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当我走进诊室，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宋清宛时，那种预感成为了现实。
宋清宛今天穿着一条淡粉色的连衣裙，长发用蝴蝶结扎成马尾，看起来清纯又可爱。
她看到我，立刻露出惊喜的笑容：“悦悦姐，真的是你！”
我面无表情地坐下：“有什么不舒服吗？”
“就是最近老是失眠，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宋清宛说着，叹了口气，“可能是学校刚开业，事情太多，压力有点大。”
“那你应该看神经内科。”
“可是我听说悦悦姐医术很好，就想让你帮我看看。”宋清宛眨着大眼睛，“而且我们也算是熟人嘛，找熟人看病更放心。”
熟人。
多么讽刺的词。
“我是肿瘤外科医生，不擅长看失眠。”我冷淡地说，“我给你开个转诊单，你去神经内科挂号。”
“那就麻烦悦悦姐了。”宋清宛乖巧地点头。
我低头开始写转诊单。
就在这时，诊室的门被推开了。
陈辰端着一杯奶茶走了进来：“清宛，你要的红豆奶茶……”
他的话戛然而止，看到我的瞬间，脸上露出明显的尴尬。
空气凝固了几秒。
“悦悦？你怎么在这里？”陈辰先开口。
“这是我的诊室。”我平静地说，“倒是你，来医院不知道敲门吗？”
“我……我是来陪清宛看病的。”陈辰解释道，“她最近身体不太好。”
宋清宛适时地咳嗽了两声，虚弱地说：
“阿辰，我没事，就是有点失眠而已。你不用这么紧张。”
陈辰立刻关切地问：“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做个全面检查？”
“不用不用，悦悦姐说只是普通失眠，让我去神经内科看看就好。”
“那也得重视起来。”陈辰皱眉，“万一是什么大病的前兆呢？”
我把转诊单递给宋清宛：“去三楼神经内科，找张主任。”
“谢谢悦悦姐。”宋清宛接过单子，站起来时突然关切地看着我，“对了，悦悦姐，我看你气色不太好，要注意身体啊。我们做艺术的人都知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我没有接话。
陈辰也看了我一眼，皱眉：“你最近是不是又熬夜了？我说过多少次了，让你注意休息。”
他的语气里带着责备，仿佛我的憔悴是因为不听话。
“我还有病人要看。”我淡淡地说，“你们请便。”
陈辰还想说什么，被宋清宛拉住了：
“阿辰，我们走吧，别打扰悦悦姐工作了。”
两人离开诊室。
我透过玻璃窗，看到宋清宛挽住了陈辰的手臂。
陈辰低头跟她说着什么，脸上的表情温柔又耐心。
他们走向电梯，并肩站在一起，等待的姿势都透着默契。
像一对恩爱的夫妻。
而我这个真正的妻子，却像个局外人一样，站在诊室里看着这一切。
下班的时候，我收到陈辰的消息：
“今晚我陪清宛去参加一个音乐沙龙，可能会晚点回去。你先吃饭，不用等我。”
我看着这条消息，突然想起刚结婚那会儿。
那时候陈辰加班，总会提前给我打电话，问我想吃什么，说他下班后给我带回来。
如果实在太晚，他会一遍遍道歉，说下次一定早点回来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