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更新时间:2026-03-03 09:45:57

第二天一早

“叮咚——欢迎光临!”

苏清阮刚走到前厅,就听见一个尖锐的男声。

“妈!这种地方你都信?又是古董店又是算命摊,一看就是骗人的!”

一个二十出头的男生正指着墙上那块“算命问卦,一次五百”的木牌,满脸写着“你们疯了”。

苏清阮脚步一顿,这场景还是第一次见,毕竟大部分都做街坊邻居或熟人介绍的生意。

他的声音吸引了周边邻居和过路的人围观。

看热闹真是刻在骨子里了,就斜对面那个理发店剪头的都出来剪了。

“阿哲,你别乱说话!”一个穿着得体、五十多岁的妇人连忙拉住儿子的手,“苏小姐可是有名的鉴宝师,我那些翡翠都是她帮忙看的。而且人家这新增的业务,肯定有本事的!”

“妈,你就是太好骗了!”周哲痛心疾首,“这年头什么人都敢自称大师,五百一次?有这钱你不如给我——”

“给你什么?”周太太蹙眉,没好气的说。

苏清阮看这场面,赶紧快步上前,脸上挂着职业微笑,“周太太,好久不见。”

周太太一见到苏清阮,眼睛都亮了:“苏小姐!这是我儿子周哲,他...他最近遇到点麻烦。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想着来算算命,看有没有路可走。”

苏清阮看了眼周哲,目光在他肩膀上停留了一瞬。那里趴着一团淡淡的灰影,似有若无,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什么麻烦?进来说吧。”苏清阮领着两人坐下,心里盘算着这种程度,加钱,必须加钱!!!

陆璟忱手里拿着瓜子溜溜达达的也到了他们旁边,看了看周哲的面相,挑挑眉,剥起了瓜子。

“妈,你看她这么年轻,旁边还有个吃瓜子的,怎么可能是什么大师!”周哲还在抗议。

苏清阮瞥了陆璟忱一眼,心里腹诽:这是我买的,我的!!!

“周太太,您慢慢说,周哲遇到什么问题了?”苏清阮收收心神询问情况。

周太太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布包,小心翼翼打开:“都怪这个。”

红布包里是一枚玉佩,青白色,雕着蟠龙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苏清阮一看到那玉佩,眉头就皱了起来。不用触摸,她都能感觉到上面缠绕的阴气。而更让她心惊的是,玉佩周围隐隐约约浮现出几个模糊的人影,都是古代装束,个个面色凄苦。

“这是我上个月从古玩市场淘来的,阿哲看着喜欢,我就送给他了。”周太太声音发颤,“可自从戴了这玉佩,他就变得特别不对劲...”

“妈!都说了是巧合!”周哲打断她,“我就是最近学习压力大,睡不好而已!”

“睡不好?”周太太眼眶红了,“你半夜在房间里自言自语,说些听不懂的话,还、还有一次我听见你在哭,问你是谁,你说你是...是明朝的一个宫女...”

周哲脸色一白,但嘴上还是硬:“那是我做梦说梦话!”

“不只是说梦话吧。”苏清阮突然开口,目光落在周哲肩膀上那团灰影上,“你是不是还总觉得肩膀沉,像背着什么东西?晚上容易惊醒,总觉得有人在看你?而且...”

陆璟忱饶有兴致的看着,轻咂了口茶,掩住嘴角笑意。

苏清阮仔细观察周哲的面相:“你最近是不是丢过东西?重要的东西?”

周哲愣住了。

“我...我上星期把学生证丢了,补办特别麻烦。”他声音低了下去,“还有昨天,我新买的手机也不见了,明明就放在书包里...”

“那是它在拿你的东西当‘路费’。”苏清阮指了指玉佩。

周太太吓得手一抖,差点把玉佩摔了:“苏小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清阮看了眼周太太:“这玉佩是陪葬品,而且不止一次陪葬。它沾了太多死气和怨气,现在已经成了‘阴器’。戴着它的人,轻则运势低落,重则...”

她没说完,但周家母子都明白了。

“那、那怎么办?”周太太急了,“我们扔了它行吗?”

“扔不掉的。”

“它已经认了你儿子做主人,就算扔到天涯海角,也会以各种方式回到他身边。除非...”

“除非什么?”周哲这次是真的怕了,声音都在抖。

“除非把它‘送走’”苏清阮接过话

“但不是简单的扔了,而是要找到它最初的主人——或者说,最初埋葬它的地方,做个仪式让它安息。”

周太太脸色发白:“最初埋葬的地方?这、这上哪找去?”

苏清阮拿起玉佩,闭上眼睛,指尖泛着金光轻轻抚摸上面的纹路。

还好最近跟陆景琛在一起时间长,沾了不少紫气,不然,大师形象就维持不住了。

一瞬间,无数影像涌入脑海:

一个身着明朝官服的男人下葬,玉佩被放入棺中...盗墓贼挖开坟墓,玉佩被取走...几经辗转,到了一个民国富商手中,富商家道中落...现代,一个老人戴着玉佩躺在病床上,心电图变成直线...

最后,她看到一个地点。

“金陵。”苏清阮睁开眼睛,“最初的主人葬在金陵紫金山一带,靠北第二座山沟沟里第5排第7个土包。”

“那我们马上去金陵!”周太太立刻说。

“不急。”陆璟忱突然开口,“在那之前,要先把你儿子身上的‘那位’请走。”

周哲一愣:“我身上...有什么?”

苏清阮指了指他的肩膀:“有个宫女打扮的姑娘,正趴在你肩上哭呢。她应该是玉佩某一任主人的丫鬟,也跟着被困在里面了。”

周哲“啊”地一声跳起来,疯狂拍打自己的肩膀:“在哪?在哪?”

苏清阮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张黄纸和朱砂笔:“坐好,别动。”

她画符的水平只能算半吊子,但基本的驱邪符还是能画的。就在她凝神准备下笔时,陆璟忱忽然走到她身后,握住了她拿笔的手。

“这里,力度要重三分。”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脖颈。

苏清阮手一颤,在陆璟忱的“指导”下,一张驱邪符很快画好。

苏清阮将符纸折成三角形,递给周哲:“贴身戴着,三天不要取下。这期间,你肩膀上的那位会慢慢离开。但玉佩的问题不解决,还会有别的‘住客’来找你。”

周哲这次不敢再质疑,连忙接过符纸塞进衣服里。

奇怪的是,符纸一上身,他就觉得肩膀一轻,那种无形的压力消失了。

“真、真的有效!”他惊讶地看着苏清阮,“谢谢大师!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五百。”陆璟忱突然说。

周家母子一愣。

“算命问卦,一次五百。”陆璟忱指了指墙上的牌子,“这是解决玉佩问题的费用。”

苏清阮:“......”您倒是会做生意。

周太太却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苏老板,陆先生,那我们什么时候去金陵?需要准备什么?”

苏清阮看了眼日历:“三日后是庚申日,适合处理这类阴物。你们准备一下,动身去金陵,到了就把东西埋在坟前,磕三个头,讲明事情原尾,多少点金元宝,点上香。”

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了几根上好的香:“诚惠,500。”

周家母子千恩万谢的付钱离开,苏清阮松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又来客人了。

苏清阮快速把自己从椅子上撑起来下楼。

我还没去拜呢,就在心里说说,财神都听到了???

隔壁杂货铺的老板老周满脸喜意地走了进来,手里小心翼翼捧着个巴掌大的蓝布包袱。

苏清阮抬头一看,瞳孔骤然一缩。

完了,平静日子又没了。

老周身后,跟着一个半透明的身影——看那身笔挺的旧式军装,分明是位民国少帅。

苏清阮挑眉:嗯,相貌英挺,但眉宇间锁着浓到化不开的戾气。

他此刻正死死盯着老周手里的包袱,眼神像是要杀人。

“小苏!快!你给掌掌眼!”老周声音激动,“这是昨天夜里,大概……两点多,我家那兔崽子拿回来给我的,说是他跟朋友在古玩街淘到的好东西!我看这成色,这雕工,肯定是老物件!值大钱!你给看看,是不是真的?”

“无耻之徒!盗墓贼!”那少帅破口大骂,“这明明是老子的定情信物!不准让别的女人碰!赶快给老子还回去!”

苏清阮心猛地一沉,快速低头避开那少帅几乎要喷火的目光。

你这么说,我可不敢碰——这怨气都快凝成实质了。

“周叔,”苏清阮勉强维持着镇定,声音却有些发干,“这东西……您从哪儿得来的,最好还是还回哪儿去。”

“啥?”老周一愣,脸上的喜色褪去几分,“小苏,你看清楚啊,这可是好玉!羊脂白玉!你看这油润度,这包浆!”

“我没说它不是好玉。”苏清阮艰难地组织语言——她总不能直接在大庭广众下说,这玉是有主的,它主人就在你身后吧?

“只是……有些东西,它有主儿。不是咱们的,强求不来,反而会惹麻烦。”

“麻烦?能有什么麻烦?”老周不以为然,反而把玉狐往苏清阮面前又递了递,“你就帮我看看,估个价!要是真值钱,我分你一成……不,两成!”

少帅闻言,周身戾气暴涨,店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苏清阮还在发散思维:要是夏天这样就好了,省电又能省钱,完美。

苏清阮正色道:“周叔,这钱我不能赚。听我一句劝,这东西来路不正,上面沾着……不好的东西。赶快让您儿子把它原样送回去,越快越好,最好今晚之前。”

“小苏啊,是不是你看走眼了?”老周脸色有些不好看,觉得苏清阮是在断他财路,“这明明是我儿子从古玩市场正经买回来的,怎么就来路不正了?你是不是自己看上了,想压价?”

“你放屁!”少帅怒吼,伸手就要抓老周的肩膀,但他的手穿了过去,只激起一阵阴风。

老周猛地打了个寒颤,疑惑地左右看看。

苏清阮急了:“周叔,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东西真不能留!您相信我!”

“相信你什么?相信你胡说八道?”老周把玉狐重新包好,紧紧攥在手里,一脸不满,“算了算了,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果然还是年轻!我找别人看去!真是的,晦气!”

“唉……”苏清阮无力地叹了口气,看着老周远去的背影。

“小苏,老周那东西是不是有问题?”隔壁杂货铺的刘姨好奇地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苏清阮揉着太阳穴,随口应付:“嗯,是假的,赶紧送回去还能省点钱。”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东西是真的,但麻烦也是真的。

刘姨深感认同地点头:“对!买什么古玩,什么人就是什么命,横财哪是那么好来的!”她嗓门大,这话说得整个店里都听得见。

话音刚落,店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是老周的老伴,周婶。

她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惨白得像纸,眼圈通红,一进门就差点被门槛绊倒。

“小苏!小苏!救命啊!出大事了!”周婶一把抓住苏清阮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周叔前脚走,后脚就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