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更新时间:2026-03-03 10:49:29

几只猫动作麻利的从墙头跳下,站在陈暮言周围,领头的三花猫率先凑了上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脖颈,“喵嗷——”

陈暮言蹭了它一下,紧跟着侧过身,亮出身后的猫粮,“喵嗷——”

吃吧,吃完再跟我说说外面的消息。

几只猫看见猫粮,都围了过来,陈暮言走到一旁的草地上站着,三花见状也跟着坐在他身边。

陈暮言看着它,有些好奇:“你不吃?”

三花猫慢条斯理地舔了舔爪子,碧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被两脚兽喂饱了,吃了好多猫罐头。让它们吃吧,我跟你说外面的事。”

陈暮言点点头,将蓬松的尾巴卷起来垫在屁股下面,稳稳坐好,“也行,我让你们盯的那个地方有动静吗?”

“小黑说那边每天都有两脚兽出来,他们都开着车,三辆车往这边来了,另一辆车是昨天刚出来的,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相反的方向?

陈暮言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反方向不就是锦阳市吗?那些人放着他这个目标不管,跑去锦阳市干什么?难道还有别的任务?

不过,研究所那边还没有放弃找他吗?

这都一个月了,清江市这么大,他们想在这里找一只狸花猫,那可真是够呛的。

只要他躲的好,就别指望能找到他。

陈暮言定了定神,对着三花猫叮嘱道:“你们帮我注意那三辆车,有什么消息记得来告诉我,最近我可能会很少来这里,有食物的话,我会放在这里,你们看到食物直接过来吃就行。”

三花猫闻言,抬头望向不远处那栋楼,圆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小心翼翼地开口:“你…… 是被住在这里的两脚兽抓了吗?”

陈暮言愣了一下,随即轻轻抖了抖身上沾着的露水,站起身,朝着墙根的方向走了两步,回头冲三花猫摆了摆尾巴:“没有,你们吃的这些猫粮,就是他买的。我先回去了,你们最近也都小心一点,别往人多的地方凑。”

离开那群猫咪后,陈暮言就加快速度奔跑起来。

一路疾奔到阳台楼下,他猛地刹住脚步,警惕地扫了眼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后,才纵身一跃,锋利的爪子牢牢扣住墙面的缝隙,四肢交替着,顺着粗糙的墙壁一点一点往三楼攀爬。

直到扒住阳台边缘,他用力一撑,落在了阳台的地板上。

阳台的门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虚掩着一条窄缝。

陈暮言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小心翼翼地从门缝里钻了进去。

可刚探进半个身子,一抬头,就跟床上坐着的秦书宴来了个猝不及防的对视。

昏暗的房间内没有一点灯光,只有门缝透进的几缕月光,勉强勾勒出秦书宴的轮廓。

他一动不动地坐在床沿,后背挺得笔直,黑沉沉的眸子在昏暗中泛着冷光,像蛰伏的猎手,牢牢锁定了他这个 “猎物”。

陈暮言的身体瞬间僵住,爪子悬在半空,紧张的几乎忘记呼吸。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耳朵紧紧贴在脑袋上,尾巴也蔫蔫地垂了下来。

秦书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房间里静得可怕,只能听见他们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陈暮言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秦书宴什么时候醒的?他是不是等了自己很久?他知道自己出去做什么了吗?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盘旋,让他心乱如麻。他想转身逃跑,可秦书宴的目光像有重量似的,压得他动弹不得。

过了许久,秦书宴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去哪了?”

陈暮言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声软乎乎的 “喵呜”,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掩饰。

他低下头,不敢再看秦书宴的眼睛,爪子不安地扒拉着地板。

秦书宴从床沿站起身,脚步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一步步朝着他走近。

陈暮言的心脏怦怦直跳,紧张得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直到秦书宴蹲在他面前,他才敢偷偷抬起眼,撞进对方深邃的眸子里。

那里面没有怒意,只有一种沉沉的疲惫,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这是什么眼神?

秦书宴借着月光将陈暮言扫视一圈。

见到他被露水打湿、黏在身上的毛发,还有爪子缝里嵌着的泥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精准地揪起陈暮言颈后的软肉,将他提了起来。

陈暮言下意识挣扎了一下,但又想到秦书宴先前刚刚的模样,便老实下来。

秦书宴起身时,顺手关上了阳台的门,隔绝了外面的寒风,接着转身朝浴室走去。

浴室的灯一打开,陈暮言的模样就被照的一清二楚,陈暮言自然也从镜子里看清自己的样子。

按照他对秦书宴的猜测,这时候秦书宴应该会说他两句,但是秦书宴没有,从前面说的那一句话后,后面就再也没发出过任何声音。

他是不是生气了?

陈暮言不确定,安静的看着秦书宴替他洗爪子。

等到全弄干净后,秦书宴又俯身将陈暮言抱进怀里,转身走出浴室,径直回到卧室。

掀被子、躺下、盖被子,动作一气呵成,流畅得不带半点犹豫。

卧室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没有,陈暮言想说些什么,但以他现在的模样,就算说话,秦书宴也听不懂,况且他也没打算在秦书宴的面前,再次变成人的模样。

呼吸慢慢平稳,陈暮言的意识渐渐变得沉重模糊,眼皮也像坠了铅似的,缓缓往下耷拉。

终于,他没有抵抗过睡意,眼睛一闭睡了过去。

在怀里的猫没了动静后,躺在他身后的秦书宴突然睁开双眼。他看着陈暮言的背影,伸手握住他的一只爪子。

第二次了,这是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