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总,你怎么来了?”
陈默微笑着看向柳惋,他仔细观察了这个女人,以柳惋的反应来看,她对大哥的死,应该是知晓一些内幕的。
“陈局,你……”
柳惋吓得已经说话都不利索了。
“柳姐,你怎么这么晚来了。”苏娜故作亲密地趴在陈默的肩膀上,对着柳惋使了个眼色。
柳惋深吸一口气后,立刻恢复了常态:“陈局,最近出的事情,我想与您商议一套解决方案。”
“柳姐,明天吧!陈言好不容易回来,小别胜新婚,我可不想你打搅我们的生活。”
苏娜娇里娇气地说,说话间,两只白嫩的玉臂搂住陈默的脖子,当着柳惋的面,举止暧昧。
陈默的心里很清楚,苏娜是给柳惋台阶下,柳惋今夜来,就是偷情的。
她根本想不到自己会在家里,所以没有任何准备。
苏娜这“逐客令”,正合了柳惋的心意。
柳惋微微一笑,用手指轻轻撩了一下耳边的发丝,“抱歉,是我唐突了,明天我去找您。”
柳惋几乎是落荒而逃,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急促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很快消失在电梯方向。
门关上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气息吹在陈默的耳边。
“老公,该侍寝了。”苏娜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媚到骨子里。
陈默的心在颤抖,他摸不清柳惋的态度,这个女人实在太过于妖精了。
紧接着,一股柔软在陈默的胳膊上轻轻蹭着。
“今天晚上还有一些工作。”陈默对着苏娜微微一笑,用手轻轻摸了一下后者那湿漉漉的秀发,“晚点陪你。”
“坏蛋,回来还要忙工作。”
苏娜皱了一下小鼻子道:“你可好久没交公粮了。”
陈默的身体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这句直白得近乎露骨的话,让他险些把持不住。
他扮演陈言,预想过各种试探和伪装,却没料到需要面对如此私密,甚至带着强烈的夫妻暗示。
苏娜是同性恋,如此魅态,是勾引?
还是......在试探他?
他迅速稳住心神,侧过头,看向依旧贴在自己身侧的苏娜。
她仰着脸,湿发有几缕粘在光洁的额角和脸颊,眼神迷蒙,唇色诱人,那副娇嗔的模样足以让任何男人心动。
但陈默在她眼底深处,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狡黠和冷静。
她在观察他的反应。
陈默忽然笑了,抬起手,用指背轻轻刮了一下苏娜的鼻尖,动作自然亲昵。
“好了,乖,我先去忙。”
说完后,陈默安抚了苏娜两句,便走向了书房。
他没有看见,身后的苏娜望着他的背影,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再无半分娇憨。
这一夜,注定漫长。
……
次日清晨,手机铃声将陈默吵醒,他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
手机是陈言的,如果是熟人的话,那一定有备注,这个陌生号码到底是谁呢?
他接通了电话,里面传来了一道威严的声音:“你好,我是县委书记荆守义。”
听到荆守义这个名字,陈默立刻清醒了不少。
老书记高升后,本来应该由县长“赵波”担任县委书记,但上面迟迟没有下令。
直到最近,爆发了“第七小学豆腐渣工程事件”。
市里才任命荆守义,空降担任县委书记。
是的,就是空降。
上面的意思很简单,你县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性质极其恶劣。
市里已经不信任本地的干部了,所以空降过来一个外地的县委书记。
当然还有一种猜测,比较耐人寻味。
老县委书记明升暗降,去了市人大当副主任,名义上是升了,但实权却被降下来不少。
恐怕是上面对这个位置有了一些争议,所以才会让县委书记的位置,空了许久,没让赵波上位。
“荆龙是我侄子,你的情况他已经跟我说了。”
荆守义的语气比较低沉,隐隐中还不容置疑:“陈言同志的死,一定有蹊跷,但我现在尚未到任,能给予你的帮助不多,可如果需要,我会出手,你可以直接跟我汇报。”
陈默的心里清楚,虽然荆守义还未到任,但赵县长必然不会轻易放权。
一个空降过来的县委书记,虽然是一把手,但赵县长在本地经营多年,根基深厚,荆守义短时间内,也很难取得话语权。
陈默的心里很清楚,荆守义很有可能是知道了什么,想在这件事情上寻找突破口。
陈默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荆守义这番话,等于直接把底牌亮在了他面前。
空降书记、本地县长、豆腐渣工程、兄长离奇死亡。
四方势力,瞬间在他身上拧成了一团。
“多谢荆书记信任。”
陈默压低声音,语气沉稳。
“我这边一旦有确切线索,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荆守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声音再度响起,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这件事,市里震怒,你放手去查。无论背后牵扯到什么人,都不能逾越法律与纪律的红线。”
短短一句话,让陈默瞬间屏住了呼吸。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是在默许陈默把事情查深、查透,甚至往更大的方向深挖。
这位空降而来的县委书记,身后绝不可能没有背景。
否则,市里不会在如此敏感的时刻,将他直接调往这个风暴中心。
“真相可以慢,但不能歪。”
“纪律可以讲,但不能让无辜者背锅。”
荆守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沉稳如钟,字字千钧:“我认识你哥哥,并且关系不错,他绝不可能是贪污受贿的人,这一点我很放心。”
“所以,我相信你,可以帮我唱好这出戏。”
陈默的心狠狠一震。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支持。
这是尚方宝剑。
“我记住了,荆书记。”
陈默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好。”
荆守义淡淡应了一声,随即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陈默很清楚。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孤军奋战。
空降书记荆守义,是他可以借力的靠山。
可同时,他也成了荆守义用来清理本县势力、站稳脚跟的一把刀。
利弊相依,生死一线。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急促响起。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陈默眼神一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