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昨晚玩的太疯忘吃药了，记得给你老婆补上。”
看着照片里女人光洁的后背，以及脖子上的红痣，我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又来了。
结婚五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
江婉喜欢用这种方式来试探我，美其名曰，考验。
第一次，她“不小心”在床头放了一张避孕套的单据。
我愤怒质问，她却笑的一脸鄙夷。
“你怎么这么小肚鸡肠？这只不过是我和闺蜜故意买来测试你的。”
第二次，是结婚纪念日当天，一个男人抱着九十九朵玫瑰上门，要当面跟她求婚。
我和男人扭打在一起，从楼梯上摔下，断了三根肋骨。
她这才慢悠悠现身，说那个男的是演员，这一切是给我准备的惊喜。
五年，她的游戏越发过火。
从暧昧短信，到露骨的照片，不停刷新我的下限。
而我也从一开始的暴怒，到如今的麻木。
既然她这么爱测试，那我就成全她。
1.
下班到家，江婉侧躺在沙发上，慵懒地享用着新鲜的车厘子。
见到我，她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期待和得意。
似乎她已经预见，我会像过去每一次那样，歇斯底里的发火，质问。
然后她再心安理得地指责我小肚鸡肠，看着我从崩溃转到松一口气的样子得意洋洋。
但这一次，我不想再陪她演了。
我没有回应她的期待，而是从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径直走到她面前，递了过去。
“看看。”
“没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像是说今晚吃什么一般。
看着扎眼的白纸黑字，江婉脸上的表情瞬间出现裂痕。
她猛地起身，脸上五百块一张的面膜掉在地上。
“你，你说什么？”
她瞪着我，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疯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不止。”
我打断她的话，满眼讥讽。
“今天，还是你又一个测试的日子。”
江婉张了张嘴，脸色在我的目光中，一点点变得惨白。
半晌，她像是回过神般，急忙拿起一旁的手机，慌乱的解释。
“你，你听我说，那照片是P的，不是真的......”
“那个发信息的号码也是我的小号，我没有出轨，我，我就是想......”
“想测试我是不是小肚鸡肠？”
“测试我够不够爱你？”
“够不够信任你？”
我自嘲一笑。
“那我告诉你，你成功了，成功把我变成一个小肚鸡肠，不信任你，以及不爱你的男人。”
“所以，离婚吧。”
我不想跟她过多废话，更不想听她什么解释。
那被她冠以爱之名的考验，本身就是一场永无止境的凌迟。
我对她的感情，对她的爱意，也在这一次次考研中，被挥霍的一干二净。
同样，我也不会再相信她了。
江婉慌了，她起身，抓住我的手，语气不再高高在上，而是充满哀求。
“不，不行。”
“苏辰，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闹了。”
“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们不离婚，行吗？”
“晚了。”
我缓慢且坚定地拿开她的手，眼里满是化不开的疏离。
“我给过你机会的，你第一次考验我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不希望你以后用这种方法考验我。”
“你听了么？”
江婉愣住了。
我没有理会，走进卧室收拾好行李，转身就走。
“你不能走！”
江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冲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腰身。
“你不能走。”
“苏辰，我，我怀孕了！”
“你想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吗？！”
2.
我愣住了。
但很快，我就反应过来了。
这又是她的新把戏。
毕竟，我们已经将近大半年没有性生活了。
每天活在猜忌和自我内耗中，我根本没有那方面的心思。
我转身，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竟然升起一股佩服。
她的演技还是这么的精湛，足以骗过任何人。
但五年的欺骗，我已经麻木了。
“是么，你怀孕了。”
我淡淡地开口，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那走，我送你去医院，要是你真的怀了，我可以当以前一切都没发生过。”
江婉的哭声戛然而止，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开口。
“现在，太晚了吧，医院，医院早都下班了......”
“可以找私立。”
我拿出手机，作势就要打电话。
江婉尖叫一声，急忙拉住我的手。
虽然没有说话，但这副模样，也印证了我心中的猜想。
我懒得再和她纠缠，直接和她摊牌。
“行了，收起你这套表演吧，江婉，同样的招数用太多次，已经没有任何新意了。”
“你不觉得腻，我还觉得恶心。”
说罢，我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离开。
房门关闭那一刻，我听到她撕心裂肺的哭喊。
拖着行李箱，感受着迎面而来的晚风，我心里第一次感到如此轻松写意。
这场持续了五年的婚姻，终于在今天，勉强画上了一个不圆满的句号。
第二天一早，我被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
是我妈打来的。
电话那头，她万分焦急。
“儿啊，你和江婉怎么了？”
“她大半夜给我打电话，哭着说你要跟她离婚？”
我说了半天才安抚她的情绪。
可下一秒，丈母娘的电话也打了进来，不分青红皂白，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痛斥。
“苏辰！你还要不要脸？！”
“我女儿那么爱你，为你付出了这么多年青春，你现在居然要离婚？你对得起她吗？！”
“我警告你，你最好立刻滚回去给我女儿道歉不然，我跟你没完！”
我沉默着听她说完，没有辩解，也没有争吵。
等她说完，我才缓缓开口。
将五年来我遭遇的一切，包括她伪造的聊天记录，P的图片。
电话那头沉默了。
许久，丈母娘才结结巴巴地开口，语气里满是心虚和尴尬。
“那，那也只是开玩笑而已，夫妻之间嘛，一点小矛盾......”
“那不是玩笑。”
我冷冷开口。
“用自己的清白和婚姻乱来，我不觉得是玩笑。”
“每一次，我都会陷入深深的被背叛的恐惧，我是人，心也是肉长的。”
“她一次次往我心口戳刀子，有考虑我的感受吗？”
“那，那是......”
没等她说完，我反手挂断了电话。
世界终于安静了。
稍微平复了一下后，我给律师发了信息，让他帮忙处理离婚的事情。
我不想再和那个女人有任何纠缠了。
我只想尽快结束一切，开始新的生活。
然而，我还是低估了江婉的无耻。
3.
当天下午，王律师打来电话，语气有些凝重。
“苏先生，情况有些麻烦，您的妻子江婉并不同意结婚，还请了专门的律师。”
请律师？
我心中一沉，看样子，她是打定主意和我耗到底了。
“而且，我得到消息，江婉女士向法院提交了证据，声称您婚内出轨，并存在严重的家暴行为。”
“她的诉求是，要求您净身出户。”
我笑出声。
贼喊捉贼么？
这也符合她的性格。
“她有提交证据么？”
“算不上证据吧，她提交了一些你和其他女性的合影，还有一些自己胳膊上淤青的照片。”
“说是你打的。”
听到这儿，我眼前似乎出现她在法官面前梨花带雨，控诉我家暴罪行的模样。
这个女人，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还真是什么都做的出来啊。
“我知道了。”
我冷冷应了一声。
“王律师，我不会撤诉的。”
“证据，我也有，而且比她的要更加充分！”
在对方律师的要求下，我和江婉在一家餐厅见面。
她画着精致的妆容，全身上下都是香奈儿的铭牌，看起来容光焕发，丝毫没有那天被我抛弃时的狼狈。
她的律师跟在身边，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
“我还以为你不敢来呢。”
江婉下巴微抬，脸上带着一丝施舍般的怜悯。
“怎么？现在知道后悔了？”
“我给你个机会，现在，跪下来跟我道歉，说不定我心情好，就放你一马。”
我没有理会她的挑衅，而是转头冲王律示意，他立刻将手中的文件袋放在桌上。
“干嘛？”
她狐疑地接过，打开文件，只是看了一眼，她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
那里面，是一沓厚厚的照片和文件。
有她和男人在三亚沙滩上亲密拥抱。
有她和男人在落地窗前拥吻。
甚至有她和男人在床上的亲密照。
每张照片，都贴心地附带上了拍摄时间。
每一张的时间，无一例外，都在我们婚后。
除了照片，我还给她准备了一份银行账单。
里面附带了详细的消费记录。
给张先生买的名表，给刘先生的豪车。
给王先生的定制西装......
江婉的手开始颤抖，半晌，她猛地抬头，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你，你哪里找到的这些？”
这些照片，包括她的消费记录。
都是她用来考验我的“道具。”
那些男人，是她花钱雇佣的演员。
所谓的礼物，也是她为了逼真，故意买的。
她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她以为这一切都可以用一句玩笑带过。
可她没想到。
早在第一次她考验我的时候，我就开始着手准备了一切。
“你以为，我真的那么傻么？”
我冷冷一笑。
“从你第一次拿那张避孕套的单据考验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在玩什么狗屁把戏，我配合你演了五年，只是因为我爱你。”
“我以为，你总有一天会玩腻，会懂得珍惜我们的感情，但事实证明，我错了。”
“而且错的离谱。”
“你每一次所谓的考验，我都有记录，你找的每一个演员，花的每一分钱，我都有证据。”
我从随行的包里拿出另一封文件。
“这里面，是我们婚后银行卡的明细，其中百分之八十五以上，都是我的婚前财产。”
“而你，我们结婚五年，你除了挥霍，和搞那些无聊的考验，对我们的家，没有任何贡献！”
“你给那些演员花的钱，加起来超过八百万，那是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控告你恶意转移共同资产！”
4.
江婉眼神闪躲，愣是一句话说不出来。
至于她身边的律师，早就脸色难看。
可能他一开始以为，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惩治渣男的案子。
却没想到，我手里会有这样致命的王牌。
“现在，该谈正事儿了。”
我喝了一口咖啡，好整以暇看着她。
“协议，我已经拟好了，你净身出户，并且赔偿我的财产损失，同意的话，现在就签字。”
“不同意......”
我抬头，平静地看着她。
“你婚内出轨，证据确凿，另外，你还伪造家暴证据，这，可是刑事犯罪。”
“真要闹大了，你不仅要赔偿我的全部损失，你还要为自己的行为负法律责任！”
“是签字还是去法院。”
“你自己选吧。”
话音刚落，江婉崩溃了。
“不，不要上法院......”
她语无伦次地哀求。
“我错了，苏辰，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只是太爱你了，我，我害怕失去你，所以才会想要试探你，试探你对我的爱......”
“爱？”
我忍不住摇头轻笑。
“你所谓的爱，就是一次次的欺骗和背叛？”
“江婉，你敢保证，自己没有和那些男人发生什么吗？”
“你光着身子被别的男人搂在怀里的时候，那些照片背后，真的什么都没有吗？！”
江婉张了张嘴，抱着头，嘴里一个劲的念叨。
“对不起，我，我真的......”
“晚了。”
我把离婚协议推到她面前，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签字！”
她的手颤抖个不停，边上的律师几次想开口，但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
毕竟，在绝对的证据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
最终，江婉还是签字了。
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瘫倒在椅子上。
我拿起协议，看都没看她一眼，就要起身离开。
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给我站住！”
我转头，只见一个男人匆匆冲了过来，径直冲到江婉身边，直接将她搂在怀里。
“你怎么不接电话，我都担心死了。”
看到桌子上的离婚协议，他眉头紧皱，猛地抬头看向我。
也在这一刻，我终于认出了他的身份。
江婉的初恋，楚淮南。
“苏辰！我让你走了么？！”
他瞪着我，眼里满是敌意和愤怒。
“你居然逼她净身出户，你还算不算男人？！”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潇洒地写下数字，用力拍在桌上。
“这里是一千万，八百万，是替她赔给你的，多出来的，就当是喂狗了，拿上你的钱，马上消失，再也不要出现在婉儿面前！”
那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我才是那个被抛弃的人。
看着面前的支票，再看看窝在他怀里哭的梨花带雨的江婉，我突然来了兴趣。
原来，她还有我不知道的一面。
既然如此，我就陪他们玩儿玩儿。
“一千万？”
我平静地拿起桌上的支票。
“楚淮南，我想你误会了，你当真觉得，我会缺这点钱么？”
我看着他们的双眼，缓缓将支票撕碎，轻轻拍了拍手。
“本来，我是打算放过她的。”
“但既然你出现了，那我就告诉你。”
“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让她赔偿这点钱。”
我看着江婉，一字一句。
“我要的，是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江婉，你以为离了婚，就可以结束你做的一切么？”
“不，我告诉你，游戏，才刚刚开始！”
2
5.
楚淮南和江婉都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苏辰，你什么意思？”
楚淮南脸色阴沉。
“没什么意思。”
我笑着站起身。
“就是觉得，这场离婚大戏，还有更加精彩的戏码。”
“你......”
我没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转身离开了咖啡馆。
走出门口的那一刻，我脸上的笑容被冰冷代替。
她不是喜欢玩游戏吗？
那我就陪她玩一场大的。
我要让她为她的愚蠢和恶毒，付出她无法承受的代价。
第二天一早，关于江婉婚内生活不检点，挥霍无度，甚至为了逼我离婚不惜伪造家暴证据的丑闻，就在我们共同的圈子里传开了。
那些我记录下来的照片、消费记录和录音，通过“匿名人士”的手，精准地送到了每一个我们识的人手中。
一时间，江婉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柄和荡妇。
就连她曾经最亲近的闺蜜，如今都对她避之不及。
她那个一向疼爱她的父亲，在看到那些证据后，气得当场心脏病发，住进了院。
江婉的世界，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她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短信，从咒骂到哀求，几近疯狂。
【苏辰！你这个魔鬼！你不得好死！】
【我求求你，我知道错了！你把那些东西都收回去好不好？】
我一条都没有回复。
因为这还不够。
我让她彻底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我要让她明白，有的游戏，一旦开始，就没有那么容易结束！
三天后，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怯生生的女孩声音。
“请问......是苏辰先生吗？”
“我是。”
“我......我是楚淮南的女朋友，我有些关于江婉和楚淮南的事情，想告诉你。”
我心中一动。
这倒是一项意外收获。
我约了那个女孩见面。
她很年轻，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一丝稚气。
“苏辰先生。”
她深吸口气，率先开口说道。
“我知道，江婉和楚淮南一直没有断过。”
这个我倒是并不意外。
从楚淮南出现的那一刻起，我就猜到了。
“他们从大学时就在一起，后来江婉因为你家条件好，才跟楚淮南分了手嫁给了你。”
“但，但他们私下，一直藕断丝连。”
女孩的声音有些颤抖。
“楚淮南跟我说，他跟江婉只是朋友，他说他爱我，他说他会跟江婉划清界限。但
我没想到......”
“我无意中看到了他的手机，里面全是他和江婉的聊天记录。”
“江婉说，她已经受够你了，她要跟你离婚，然后拿着你的钱，跟楚淮南远走高飞。”
“这次所谓的‘考验’，根本不是什么游戏。而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计谋”
“江婉负责用各种方法激怒你，让你主动提出离婚，从而以‘受害者’的身份，分走你大部分财产。”
“而楚淮南，则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扮演‘拯救者’的角色，彻底击垮你的心理防线。”
“最好，是让你暴怒伤人，被送进监狱。”
6.
我静静地听着，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原来，我所以为的爱情和婚姻，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我不过是他们美好爱情中，不起眼的一环。
我看着眼前这个同样被蒙在鼓里的可怜女孩，递给她一张纸巾。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我冷冷开口。
“你放心，他们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女孩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我这里......还有一样东西，或许对你有用。”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了我。
“这是我从楚淮南电脑里拷贝出来的，里面......是他们所有的聊天记录，还有......还有一些他们的视频。”
我接过U盘，指尖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
我知道，这里面装着足以将江婉和楚淮南彻底摧毁的炸弹。
但我不急。
猫捉老鼠的游戏，最有趣的部分，从来都不是一口咬死老鼠，而是看着它在绝望中挣扎，一点点耗尽所有力气。
和女孩分开后。
我立刻打电话，让律师给楚淮南的公司发了一封律师函。
内容很简单，控告他涉嫌与有夫之妇保持不正当关系，并蓄意破坏他人家庭。
这封律师函，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瞬间在楚淮南的公司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楚淮南的公司正准备上市，最看重的就是创始人的声誉和形象。
这封律师函一出，公司的股东和投资人立刻坐不住了。
他们纷纷向楚淮南施压，要求他尽快处理好自己的私事，不要影响公司的上市进程。
楚淮南焦头烂额。
他打电话给我，语气不再是之前的嚣张跋扈，而是带着一丝商量的口吻。
“苏辰，你到底想怎么样？要多少钱，你开个价。”
“我不要钱。”
我嗤笑开口。
“我只要你和江婉，身败名裂。”
“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直接反手挂断电话。
欺人太甚？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第二天，一段视频开始在网络上疯传。
视频的主角，正是江婉和楚淮南。
地点是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
虽然我让人贴心的打了马赛克，但一眼就能看出二人激烈的场面。
更劲爆的是，视频里还录下了他们的对话。
“亲爱的，你说苏辰那个傻子看到我们这样，会不会气死？”
“管他呢，等拿到他的钱，我们就去环游世界。”
这段视频，就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网络。
江婉和楚淮南的名字，迅速登上了各大平台的热搜榜首。
江婉和楚淮南，彻底“火”了。
他们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江婉的父母在看到视频后，直接跟她断绝了关系，并将她赶出家门。
楚淮南的公司股价一落千丈，上市计划也彻底泡汤。
股东们纷纷撤资，公司濒临破产。
他们彻底完了。
7.
夜里，我接到了江婉的电话。
她的声音沙哑，充满了绝望和怨毒。
“苏辰，你满意了？”
“是的。”
我坦然。
“我非常满意。”
“你这个疯子！变态！”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
“我是疯子？”
我呵呵一笑。
“江婉，是你一次次的试探，一次次的欺骗，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江婉崩溃了。
“我错了，苏辰我真的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江婉，你觉得我们还回得去吗？”
我打断她的话。
“我告诉你，这还不是结束。”
“你和楚淮南，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了她的号码。
对于这个女人，我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
接下来的日子，我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我的复仇计划。
我将楚淮南公司偷税漏税、进行非法交易的证据，匿名举报给了相关部门。
很快，税务局和经侦大队就找上了门。
楚淮南的公司被查封，他本人也因为多项罪名，被刑事拘留。
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和漫长的牢狱之灾。
而江婉，在失去了一切之后，彻底疯了。
她每天浓妆艳抹地出现在我公司楼下，见人就说我是她老公，说我抛弃了她。
她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败坏我的名声，让我无法正常工作和生活。
可惜，她打错了算盘。
公司的同事们都知道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对她的行为只感到厌恶和可怜。
保安几次三番地驱赶她，但她就像一块狗皮膏药，怎么都甩不掉。
直到有一天，她冲破保安的阻拦，疯了一样地冲进我的办公室。
“苏辰！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她披头散发，双眼通红，状若厉鬼。
我平静地看着她，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
“保安，立刻报警，就说有人恶意骚扰，影响公司正常运营。”
江婉愣住了，她没想到我会如此绝情。
“报警？你要报警抓我？”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苏辰，我们在一切这么多年，你都忘了吗？！”
“我只记得，你给我带来的所有伤害。”
我冷冷看着她。
“江婉，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被警察带走的时候，她还在歇斯底里地咒骂着我。
我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辆闪烁的警车，心中一片平静。
一切，都该结束了。
8.
处理完江婉和楚淮南的事情，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五年来压在我心头的巨石，终于被搬开了。
我开始重新规划我的生活。
我换了一个新的城市，买了一套小公寓。
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小公司。
生活虽然不如以前富裕，但却多了一份难得的安宁和自由。
我开始尝试着去接触新的人，新的事物。
我去学习了滑雪，还专门考了证。
我去登山，在山顶，看到了最美的星空。
我发现，离开江婉之后，我的世界，并没有崩塌。
反而，变得更加广阔和精彩。
这天，我正在海边晒太阳，接到了一个以前朋友的电话。
“苏辰，你猜我今天看到谁了？”
朋友的语气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谁？”
“江婉啊！她现在在一个酒吧里当服务员呢。”
“啧啧，你是没看到她那个样子，又老又丑，客人让她喝酒她就喝，跟条狗似的。”
我沉默了片刻。
“哦。”
“你就一个‘哦’？你不想知道她后来怎么样了吗？”
“不想。”
我平静回答。
“她过得好与不好，都与我无关了。”
挂掉电话，我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大海，心中一片释然。
那些曾经的爱与恨，都像这海浪一样，来了又去，最终归于平静。
江婉，楚淮南，他们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而我，也终于从那段不堪的过往中，彻底走了出来。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
是我在滑雪时认识的一个女孩发来的。
“今晚有空吗？一起吃饭？”
我看着那条信息，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我回复道。
“好啊。”
再次遇到江婉，是在一年后。
那是一家私人精神疗养院，我因为一个合作项目过来考察。
在疗养院的花园里，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头发剪得很短，正呆呆地坐在长椅上，看着地上的蚂蚁。
阳光照在她身上，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是江婉。
她比一年前看起来更加憔悴，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曾经光鲜亮丽，骄傲得像个公主一样的女人，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疗养院的院长陪在我身边，见我一直盯着江婉看，便开口解释。
“哦，那个病人啊，一年前送来的。听说是受了什么刺激，精神失常了。”
院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同情。
我心中五味杂陈。
我不知道该说她是活该，还是可怜。
就在我准备收回目光的时候，江婉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缓缓地抬起了头。
当她的目光与我的相遇时，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了一阵亮光。
“苏辰！”
她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一样，跌跌撞撞地朝我跑来。
“苏辰！你终于来接我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要我的！”
9.
她扑过来想要抱住我，被我下意识地侧身躲开。
她扑了个空，摔倒在地上，却丝毫不在意，只是仰着头，用一种近乎狂热的眼神看着我。
“苏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看，我已经受到惩罚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回家，我们重新开始......”
疗养院的护工急忙跑过来，想要将她扶起来。
“江女士，您冷静一点，该吃药了。”
“我不吃药！我没病！”
江婉疯狂地挣扎着。
“苏辰，你告诉他们，我没有病！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对不对？”
我看着她那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心中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她确实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说完，我不再看她一眼，转身跟着院长，继续我的考察工作。
身后，传来江婉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咒骂。
“苏辰！你这个骗子！你说过你爱我的！”
“你回来！你给我回来！”
“我恨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再也听不见。
院长有些尴尬地看了我一眼。
“抱歉，苏先生，让您见笑了。”
“没关系。”
我原以为，看到她如此凄惨的下场，我会感到快意。
但事实是，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没有快意，没有同情，没有怜悯。
她对我来说，已经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我们之间的爱恨情仇，早在她签下离婚协议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结束了。
她如今的下场，是她咎由自取，与我无关。
考察结束回程的路上，我接到了白雨薇的电话。
她是我现在的女朋友，就是那个在我离婚后约我喝咖啡的女孩。
她聪慧、独立、善良，和她在一起，我感觉很轻松，很舒服。
我们不用玩那些猜来猜去的游戏，不用说那些言不由衷的话。
我们有各自的事业和生活，但又彼此支持，彼此依赖。
这或许，才是一段健康的感情，应该有的样子。
“考察还顺利吗？”
电话那头，传来白雨薇温柔的声音。
“嗯，挺顺利的。”
“怎么听你声音有点闷闷的？遇到什么事了吗？”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今天遇到江婉的事情告诉了她。
她静静地听完，没有发表任何评价，只是轻声问道。
“那你......现在心里是什么感觉？”
“我不知道。”
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就是觉得......有点烦闷。”
“是因为还爱她吗？”
“不。”我立刻否认。
“我对她，早就没有爱了。”
“那是因为恨吗？”
我沉默了。
是恨吗？
我曾经恨她，恨她入骨。
但现在，当她以那样一副可怜又可悲的姿态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发现，我连恨她的力气都没有了。
“也不是。”
我轻声说，“可能......只是觉得有点唏嘘吧。”
曾经那么相爱的一对璧人，最后却落得如此不堪的下场。
“苏辰。”
白雨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这不是你的错。”
“你现在要做的，是往前看。”
听着她的话，我心里那点莫名的烦闷，渐渐消散了。
是啊，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影响自己的心情呢？
我的人生，已经翻开了新的篇章。
我应该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雨薇。”
“嗯？”
“谢谢。”
“傻瓜，跟我还客气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她轻快的笑声。
“快点回来，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菜。”
“好。”
我知道，雨过天晴了。
10.
生活回归了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幸福。
我和白雨薇的感情很稳定，双方父母也见了面，对彼此都很满意。
婚事很快就提上了日程。
我几乎已经快要忘记江婉这个人了。
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了疗养院院长的电话。
“苏先生，不好意思打扰您。是关于江婉女士的事情。”
“她怎么了？”
我下意识反问。
“她......她今天早上，在自己的房间里，割腕自杀了。”
“她留下了一封遗书，是给您的。”
“给我？”
“是的，她指名要交给您。”
我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
“好，我下午过去一趟。”
不管怎么说，夫妻一场，去送她最后一程，也算是为我们这段孽缘画上一个真正的句号。
下午，我来到了疗养院。
院长将我带到一间安静的办公室，将一封信递给了我。
信封是粉色的，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苏辰亲启”。
是江婉的字迹。
我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薄薄的信纸。
“苏辰：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
我知道，我错了，错得离谱。
当我失去一切，被全世界抛弃的时候，我才明白，你曾经给我的，是多么珍贵的东西。
但我已经没有机会了。
我的人生，已经彻底毁了。
苏辰，如果有来生，我希望能做一个好女孩，用一种正常的方式去爱你。
对不起。
————江婉”
看完信，我心中百感交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我将信纸重新折好，放回信封。
虽然我们已经离婚了，但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还是决定，让她走得体面一些。
我为江婉办了一场简单的葬礼，到场的，只有我一个人。
她的父母，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站在她的墓碑前，我看着照片上那个笑靥如花的女孩，心中一片平静。
所有的爱恨纠葛，恩怨情仇，在死亡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江婉，再见了。
愿你在另一个世界，能够学会如何去爱。
离开墓地的时候，夕阳正红。
我看到白雨薇站在不远处，安静地等着我。
她没有问我任何问题，只是走过来，轻轻地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很暖，驱散了我心中最后一丝寒意。
我反手握紧她，与她并肩，走向那片绚烂的晚霞。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的人生，将再也没有阴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