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解开一个袋口闻了闻，眼睛瞪得溜圆：“哥，说真的，这米比国营粮店的特供米还香！这要是拿出去，得抢疯了！”
陆向北跨上后座，声音沉稳：“先去老院子，天亮前必须藏好。然后，你去找个更稳妥的地方，以后专门放货。”
三轮摩托再次发动，消失在夜色里。
到了县城东边一处废弃的老院子，两人把粮食搬进地窖。
李浩看着那雪白的米粒，还是没忍住问：“哥，这批货，咱是换钱还是换票？”
“换东西。”
陆向北靠着墙，点了支烟，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金银珠宝、银元，还有那些瞧着不起眼的老物件，旧书、旧画、破瓷器，都要。”
李浩一头雾水：“哥，换那些玩意儿干啥？又不能吃不能喝，如今最实在的不就是钱和粮票？”
“让你换就换。”
陆向北不想多解释，“记住，这是‘上面’的路子，人家只要这些。咱们就是办事儿的，拿该拿的那份儿，不该问的别问。”
“上面的路子？”
李浩心里咯噔一下，脑补出一条通天的人脉，难怪能搞到这种神仙米！
他立马站直了身体，声音都紧了三分：“明白了，哥！我保证办得妥妥的！”
陆向北看着他，这小子执行力强，嘴巴严，值得信任。
“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放心吧哥，我嘴巴比保险柜还严实！”
……
回到靠山屯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陆向北推开西屋的门，一股饭菜的热气混着灯泡的暖光扑面而来。
灯下，林胜男正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两个热气腾腾的菜和一盆冒着尖尖的白米饭。
她在等他。
这个念头，让陆向北心口的暖流淌遍四肢百骸。
“回来了？”林胜男站起身，给他盛饭，“快趁热吃，听见你动静我刚从空间拿出来的。”
陆向北洗了把脸，坐到桌前，埋头就是一顿狼吞虎咽。
林胜男也不说话，就静静看着他吃，时不时给他夹一筷子菜。
等他风卷残云般干掉三碗饭，林胜男才递过去一杯温热的灵泉水。
“怎么样？顺利吗？”
“嗯。”陆向北抹了把嘴，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和一卷画轴，放在桌上。
林胜男先打开布包，两根黄澄澄的小黄鱼，意料之中。
然后，她拿起那卷画轴，缓缓展开。
画卷铺开，一股古朴的墨香弥漫开来。画上是一幅山水小景，笔触清隽，意境悠远，右下角盖着一枚鲜红的印章。
林胜男的动作停住了。
她凑近了，指尖几乎要贴上画纸，仔仔细细地看着那枚印章，又反复比对落款和题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向北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不懂画，但他看得懂媳妇儿的表情，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狂喜和不敢置信的复杂情绪。
终于，林胜男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声音都在发飘。
“向北……我们捡到宝了。”
“这是唐大师的真迹！”
陆向北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这几个字，心脏还是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东西……很值钱？”
“值钱？”林胜男笑了，那笑容在灯下，灿烂得晃眼，“何止是值钱。”
她拿起桌上的一根金条，在画旁边比了比。
“这么一根金条，黑市上能换七八百块，对吧？”
陆向北点头。
林胜男的手指轻轻点在那幅画上：
“但在几十年后，就这一张纸，能换一座拿这种金条垒起来的金山。”
陆向北的呼吸一滞。
他看着那张轻飘飘的旧纸，又低头看了看手里沉甸甸的金条，若有所思。
”快去空间里休息一下，时间还够你睡一觉。“
林胜男说着，把陆向北收进空间，让他自己在空间里睡觉。
她小心翼翼地收好古画，然后收进空间书房放好。
日子像上了发条，规律而充实。
白天，林胜男跟着陆母孙玉梅上工。
她虽说是之前身体底子差，但有灵泉水养着，干起农活儿来不比谁差。
婆媳俩配合默契，经常比大部队早半个钟头结束回家做饭。
晚饭是陆家的重头戏。
哪怕是粗茶淡饭，只要一家人围坐在一起，那股热闹劲儿就让人心里踏实。
但真正的“夜生活”，是从隔壁传来陆父如雷的鼾声开始的。
意念一动，两人凭空消失在土炕上。
空间里，正是天光大亮。
“媳妇儿，今儿吃红烧排骨？”
陆向北手里拎着一把菜刀，站在别墅那现代化厨房里，腰上系着个粉红色的围裙，那是林胜男前世的恶趣味。
“准了。”林胜男瘫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捧着半个冰镇西瓜，拿勺子挖着最中间那一口，“记得多放糖，少放盐。”
自从第一次带陆向北进空间做饭，这男人就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属性。
以前的陆向北做饭也就是煮熟能吃的水平，现在对着林胜男那堆美食食谱，愣是练成了特级厨师。
只要他在空间，厨房就成了他的阵地。
滋啦——
排骨下锅，糖色炒得红亮诱人。
陆向北颠勺的动作行云流水。
林胜男看得赏心悦目。
这也算一种……制服诱惑？
“这一锅做了十斤，够吃一阵子了。”陆向北把做好的排骨分装进保鲜盒，林胜男用意念整整齐齐码在仓库的货架上。
那里已经成了他们的“私房菜馆”。
红烧肉、酱肘子、小鸡炖蘑菇、油焖大虾……一排排一列列，冒着热气进去，拿出来还是刚出锅的味道。
“向北，你这是要把我养成猪啊。”
林胜男咬着一块脱骨的排骨，嘴上抱怨，眼里全是笑。
“胖点儿好。”陆向北擦了擦手，眼神宠溺地看着她，“你刚来时太瘦了，抱着硌手。现在……”
他目光在她渐渐丰腴的曲线上转了一圈，“正好。”
林胜男脸一红，把手中的骨头扔进垃圾桶：“说正事儿。向北，下次去县城，帮我淘弄一套书。”
“啥书？”
“《数理化自学丛书》。”
林胜男坐直了身子，神色认真起来，“还有高中的语文、政治课本，越全越好。”
陆向北愣了一下：“现在就开始学？”
“恩，有空就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