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3-04 17:12:57

温煦的语气其实很平常,没有抬杠或怼人的意思。

但林初霁听着挺膈应,想都不想,直接怼回去,“那还有人睡别人睡过的人呢,也不见他们嫌脏。”

她双手抱臂,语气坦然自若:“说得这么绝对,说不定日后你睡别的女人……”

话戛然而止。

倒也不是林初霁有良心,反应过来自己这句话存在偏见。

而是车内的气氛突然变了,能很直观的感觉到,温度降至冰点的那种冷沉。

林初霁很清楚,这股诡异的感觉是身边的男人散发出来的。

她干咳一声,神色有些不自在。

心里还在懊恼,话这么多干嘛?

说赢了,是有奖励还是咋的?

“sorry~”

她拉长尾音,“我这人就这个毛病,嘴快,不过脑子。”

她赔笑道:“但绝对绝对,没有恶意。”

说着,还冲温煦竖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你信我一次。”

旁边的人散发着一股骇人的气场,但似乎也没持续多久,兴许,只是震慑她?

林初霁脑海里突然想起,陆云川形容他是冰山,原本还没感觉,但刚刚那个瞬间,她是认同这个说法的。

这人,脾气也没那么好嘛。

她撇了撇嘴,轻声嘀咕道:“还温煦,整得人有多温暖何须似的。”

怎么不叫温冰山?

她的碎碎念,温煦听得很清楚。

他想了会,沉声道:“你叫六一,我也没觉得你有多童真。”

“?”

林初霁扭头,脑袋往前探,挺无语的。

“怎么,不装了?”

她阴阳怪气道:“不是成熟稳重吗?不是绅士吗?不是要和我一辈子吗?”

“嘁”

她翻了个白眼,“这就第二天,就装不下去了?”

温煦看了她一眼,也许是因为激动,脸蛋有点红,他扭头时,刚好看见她翻白眼的神态,应该是把她自己说烦躁了,瘪着嘴,眼神嫌弃。

他脑海里闪过好几个词,轻盈灵巧,生气勃勃,可爱俏皮。

林初霁,活力,又充满生机。

他突然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林初霁正想着他可能会怼她的话,温煦还没说话,她脑子里已经有两个小人在模拟对话,试图在温煦说完的下一秒就立马反驳回去。

这股胜负欲,她也不知道从何而来。

只是,温煦突然的一道笑声,打断了她的思路。

“嘲笑我?”

她扭头,看着男人线条流畅的侧脸,高耸的鼻子如平地挺拔而起的高山,此刻他嘴角噙着一丝笑,眼神却很温和。

林初霁皱眉,看了眼方向盘,还是放弃了撞他手臂的念头。

“聊天和辩论赛都讲究有来有回,你说我,我还不能说你?”

温煦声线低沉,带着磁性,还有一股和煦如风的舒服。

原来,语气不一样,表达出的意思也不一样。

他的语气如果表达了质问或者不服气的情绪,她高低和他争论个一天一夜,非要争出个输赢来。

但此刻,听着他调侃的语调,她看了温煦一眼,“都说了,我嘴快,没有恶意。”

温煦想说,没有恶意就可以随意往他身上泼脏水?

但一寻思,这句话要是出口,林初霁高低和他来一场辩论赛。

没必要。

就算他赢了,能有什么奖励?

“嗯,知道了。”

他选择退一步,一句话结束这场无厘头的辩论。

“你刚刚那句话,就是偏见。”

林初霁闻言,眼神有些心虚,左右乱瞟,明明几分钟前,她还说自己应该能做到。

现在打脸了吧。

她暗暗叹气,嘿嘿笑了一声,“幸好我没信誓旦旦。”

温煦:“……”

部队每年都有新兵入伍,也从来不缺倔种和刺头。

但温煦他们从来不觉得麻烦,甚至会挑最难搞的那个下手,各种手段齐齐上阵,把人驯服为止。

他有的是手段。

林初霁这款说一句要顶嘴三四句的,也好办,喜欢说话?那就唱歌,唱到唱不动为止,又或者朗诵,诵到嘴干为止。

但这是训新兵的手段,可不敢用在她身上。

温煦隐隐觉得头疼。

而且这妻子,似乎不光是喜欢顶嘴,还喜欢耍赖,耍小聪明。

譬如现在,明明已经打脸,正确的做法是道歉,或者向他做出承诺,日后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可她嬉皮笑脸,庆幸她当时“没信誓旦旦”。

她很特立独行,温煦确认这一点。

林初霁就像是一群人在一起玩游戏,规则是画一个圈,所有人都必须在圈内完成指定的动作,但她总是跳出圈外,甚至洋洋自得,觉得老实本分待在圈内的人太傻。

可以说她总是不尊重规则,也可以说她不受规训。

但最重要的,是她不在意这个游戏的输赢,她开心最重要,想怎样就怎样。

温煦清楚,林初霁并不看重这段婚姻,如领证那天他所想的那样,婚姻于林初霁而言,似乎只是过家家。

“能告诉我,为什么和我结婚吗?”

林初霁刷着手机,听见温煦这句,皱眉,“我上次不是回答了吗?”

她眨了眨眼,说:“我爷爷和外公说你适应结婚啊。”

温煦:“你不是会无脑顺从长辈的人。”

林初霁保持着扭头的动作,视线扫过他那双桃花眼,轻笑了一声,“我们总共就见了两面,就笃定你能看清我这个人?”

“不是看清。”

温煦想了会,用了感觉这个词。

林初霁双眸泛着明亮的光点,突然对面前这个人有了兴趣。

“你的感觉没错。”

她收回视线,看着前面,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如果没有任何好处,我不会嫁给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人。”

那太蠢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锁骨更加明显。

“爷爷和外公都准备了嫁妆。”

她没打算隐瞒,毕竟,至今为止,温煦挺坦诚的。

“嫁妆金额不小,说是嫁妆,肯定得嫁了,才能得到。”

车内安静下来,林初霁沉默许久后,看了他一眼,“所以,无论是温煦,还是梁煦亦或是陈煦,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只要是爷爷和外公选的人就行。”

她观察着温煦的脸色,问道:“所以,对你而言,被他们选中,是幸,还是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