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微背上背篓，手里攥着那把镰刀，站在院子门口往山里张望。
晨雾还没散尽，远处的山林像罩了一层薄纱，朦朦胧胧的。她回头看了一眼——父母正在院子里忙活，父亲拿着斧头在劈柴，母亲蹲在井边洗衣服。
“爸，妈，我上山了。”
沈婉清立刻站起来，在围裙上擦擦手：“微微，别走太远，晌午前回来吃饭。”
“知道了。”
林怀瑾也直起腰，叮嘱道：“小心点，这山里有野兽。遇到什么事就进空间，别硬撑。”
“放心吧爸，我有数。”
林知微摆摆手，转身沿着那条踩出来的小路往山里走。
身后传来母亲的声音：“这孩子，说风就是雨……”
父亲低声回了一句什么，听不清。林知微嘴角弯了弯，脚步轻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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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活儿很快就干得差不多了。
林怀瑾把劈好的柴码成一堆，抬头看看天。日头已经升高了，雾气散尽，是个好天。他正想着要不要进屋歇口气，就听见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孙师傅来了”林怀瑾迎上去。
“今天抹墙，”小伙子话不多，但看着挺实在，“里外都得抹，不然冬天透风。
沈婉清从屋里端出两碗水，笑盈盈地递过去：“孙师傅，大侄子，先喝口水。”
孙把头没多想，又喝了两口，把碗递回去：“行了，说正事。这墙得抹，炕得重盘，灶台也得垒，今天事还挺多。”
“那成，开工。”
孙建国从工具箱里拿出瓦刀，又看看院子角落那堆东西——那是林怀瑾早上从移动仓库里取出来的，有水泥、石灰、沙子，还有几袋白灰。
“哟，这些材料哪来的？”孙建国走过去看了看，“这水泥是军工水泥吧？质量比供销社卖的好多了。”
林怀瑾心里咯噔一下。
这些水泥是林知微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当初搬空那个仓库时，有一批军工物资，其中就有几十袋水泥。他当时还问过，林知微说这水泥质量好，留着以后用。
“这个……”他脑子转得飞快，“是托人从黑河捎来的。说是有门路，能弄到好点的。”
孙建国点点头，没再追问。林怀瑾松了口气，暗暗提醒自己：以后取东西得更小心，不能什么好的都往外拿。
三个人很快就干起活来。
孙建国负责抹墙，孙把头带着林怀瑾盘炕。沈婉清在屋里收拾，时不时出来给添个水递个工具。
“林老师，你们北京来的，住得惯这土坯房不？”孙把头一边和泥一边问。
“有什么不惯的。”林怀瑾笑了笑，“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知足了。”
“你们这心态好。”孙把头点点头，“有些人下来，整天愁眉苦脸的，活也干不好。你们这样的，迟早能回城。”
林怀瑾没接话。回不回城的，他暂时不想那么多。眼下先把日子过好，才是正经。
“孙师傅，您在这屯子多少年了？”他岔开话题。
“我？打小就在这。”孙把头往烟袋里装烟，“土生土长的东北人。这山里头，哪儿有蘑菇，哪儿有人参，我闭着眼都能找到。”
“那您可是活地图。”林怀瑾笑道。
“什么活地图，就是熟。”孙把头点上烟，吸了一口，“你们以后要想采点山货换钱，我可以给你们指路。别往深山里走，在外围转转，采点木耳蘑菇的，够换油盐了。”
“那可太好了。”林怀瑾真心道谢，“回头让我闺女跟您请教。”
日头渐渐升高，院子里的活干得热火朝天。
孙建国已经抹完了一面墙，正在抹第二面。他那瓦刀耍得利索，泥抹得又平又匀，一看就是老手。
林怀瑾这边，炕也盘得差不多了。孙把头到底是老师傅，盘出来的炕严丝合缝，看着就结实。
“行了。”孙把头看看天，“下午让炕烧烧干，我们接着弄灶台。”
沈婉清从屋里出来：“孙师傅，大侄子，晌午了，吃饭吧。”
沈婉清把他们让进屋。屋里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炕上铺着新褥子，桌上摆着碗筷。沈婉清端上饭菜——一大盆炖肉，一盘炒鸡蛋，一碟咸菜，还有热腾腾的白面馒头。
孙把头看着这饭菜，眼睛都直了：“这、这也太丰盛了吧？”
“都是自家带的。”沈婉清笑道，“孙师傅别嫌弃，快趁热吃。”
孙建国已经忍不住了，夹了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了：“婶子，这肉炖得真好！比食堂的强多了！”
“好吃就多吃点。”沈婉清给他们一人盛了碗汤。
孙把头也动了筷子，边吃边感叹：“林老师，你们这是把家底都搬来了吧？这年头，能有这伙食，不简单。”
林怀瑾笑了笑，没多解释。这肉是空间里存的腊肉，鸡蛋是空间里养的鸡下的，馒头也是空间里做的。要不是有空间，他们哪敢这么吃？
“孙师傅，您尝尝这馒头。”他岔开话题，“是我爱人自己蒸的。”
孙把头咬了口馒头，连连点头：“香，真香！比供销社卖的好吃多了！”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吃完饭，孙把头抹抹嘴，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林老师，你们这日子过得，比我们本地人还滋润。”
“哪有。”林怀瑾客气道，“就是带的东西多点，吃完了也就没了。”
“那倒是。”孙把头点点头，“不过你们有这个心气，比什么都强。我看你们这房子修好了，冬天准能扛过去
说了会闲话，三人又开始垒灶台。
太阳落山的时候，活干完了。林父每人给了2块钱，又从兜里掏出烟，一人递了一根。两个年轻人不好意思接，林怀瑾硬塞给他们，这两天也辛苦他们了。还在孙师傅那又订了一批家具，大家看他实在要给也就收了，心里想以后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也会尽力帮，都是实在人。
等林妈烧好饭，就听院外传来
“爸，妈，我回来了！”
林知微背着满满一背篓的东西，兴冲冲地跑进来。她脸上红扑扑的，头发上沾着草叶，但眼睛亮得惊人。
“微微！”沈婉清迎上去，“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担心死我了！”
“妈，我没事。”林知微放下背篓，压低声音，“你们猜我找到什么了？”
进屋后她把背篓从空间里取出。
人参！足足七八根，根须完整，品相极好！
还有一堆灵芝、一大包木耳、一兜野果子，以及几只绑着腿的野兔！
“这……”林怀瑾倒吸一口凉气，“微微，这些都是你采的？”
“不止呢。”林知微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我在山里发现一片参地，挖了七八根品相好的，还有几十根小的，我都移进空间了。灵芝也采了不少，木耳蘑菇更多。这些野兔是套的，活的我放空间里养着，这几只大的带回来吃肉。”
沈婉清看着这一地好东西，又惊又喜：“微微，你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没有。”林知微摇摇头，“我灵泉水强化过身体，爬山跟玩似的。而且我一直留意着呢，有动静就进空间躲着。对了，我还发现一个山洞，挺隐蔽的，以后可以当临时落脚点。”
林怀瑾看着女儿，心中又是骄傲又是心疼。
“丫头，你太能干了。”
“爸，这算什么。”林知微笑道，“有了空间，这满山的宝贝都是咱们的。等我把空间里的药材种出来，换的钱够咱们一家过好日子了。”
沈婉清把女儿搂进怀里，眼眶微红：“好孩子，娘不要什么好日子，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妈，我会小心的。”林知微拍拍母亲的背，“对了，孙师傅他们来了？”
“来了，上午抹了墙，盘了炕，下午再来弄灶台。”林怀瑾说，“那孙建国话不多，人挺实在。孙把头也热心，还说以后给你指路采山货。”
“那太好了。”林知微眼睛一亮，“有当地人指点，省得我自己瞎撞。”
她蹲下来，把那几根人参仔细收好，灵芝和木耳也分成两份。
“爸，妈，这些东西我留一部分在空间里种，一部分放中转区，你们随时能用。这几只兔子，咱们晚上炖了。”
“行，听你的。”沈婉清笑道，“对了，中午我留他们吃饭了，炖了一盆肉，炒了鸡蛋，他们吃得可高兴了。
林知微嘿嘿笑着，把那几只野兔拎起来：“妈，这兔子我给你收拾好，晚上你露一手。”
“行，包在娘身上。”
沈婉清在院子里支起一口锅——从移动仓库里取的，说是在外面做饭，省得屋里烟熏火燎。林知微把收拾好的兔子剁成块，下锅红烧。香气很快飘满了整个院子。
“妈，这香味会不会把人招来？”林知微有些担心。
“没事。”沈婉清压低声音，“我跟隔壁那几家打听了，他们都自己做自己的，闻着香味也不会来。再说，咱们偶尔吃顿好的，也不算太出格。”
林知微点点头，又往锅里加了把干蘑菇——今天新采的，用水发开了，正新鲜。
夜幕降临，一家三口围坐在院子里，就着月光吃着热腾腾的红烧兔肉。
“微微，你今天在山里，真的没遇到危险？”沈婉清还是不放心。
“真的没有。”林知微咽下一口肉，“我就是发现那片参地的时候，遇到一条蛇。不过我用灵泉水把它赶走了，没咬着我。”
沈婉清吓得筷子都掉了：“蛇？！”
“妈，没事，是条菜花蛇，没毒。”林知微笑着安抚母亲，“再说我有空间，真要咬着我，我瞬间就躲进去了，它咬个空。”
林怀瑾也安慰妻子：“微微有分寸，你别太紧张。”
沈婉清叹了口气：“我就是担心……这山里狼虫虎豹的……”
“妈，我跟你保证，绝对不往深山走，绝对不逞能。”林知微认真道，“遇到危险第一时间进空间。这样行了吧？”
沈婉清这才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吃完饭，林知微帮着母亲收拾碗筷，就进入空间了。
空间里，那几十根小人参已经种下了，用灵泉水浇了一遍。灵芝也种在阴凉的地方。那几只活野兔正在新搭的窝里蹦跶，看来适应得不错。
林知微巡视了一圈，又去灵泉边喝了几口水。清凉的泉水让她浑身舒泰，一天的疲惫都消散了。
“可惜明天要上工了，不然继续上山。”她心想，“这东北的山，真是宝库。趁着秋天还没到，多采些山货存着，冬天就有底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