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 她还有脸来瞧我?叫她滚章

更新时间:2026-03-04 23:13:07

第19章 她还有脸来瞧我?叫她滚

听到清河郡主这四个字,裴老太君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不快地道:“叫她滚!我病了,是因谁病的?还不是因着她不自爱,因着淮清糊涂,她还有脸来瞧我?她巴望着我死还差不多!”

周嬷嬷:“这......老太太......”

那可是康平王的独女,要是说出那等话去,可不是将王府得罪死了?

周嬷嬷支支吾吾不肯去,裴老太君冷静下来,也知康平王如今在京城如日中天,虽她自己是正一品的诰命国夫人,而萧毓秀的郡主品阶只是从一品。

但为家族计,还是不能太得罪康平王。

想到这里,她道:“就说老身已经睡下了,不劳她探望。为了她的名声好,这国公府,让她日后少来。”

这已是她能给的最客气的说词了。

沈棠溪动了动唇瓣,她知晓郡主若受了冷遇,没见到老太太,恐怕会将仇记到她身上。

可老太太一门心思为她计,不给郡主脸面也是为了维护她,她也不舍得拒绝对方的好意。

再说了,就是没有这一出,那萧毓秀也恨死她了,不差这一点。想到此处,她便也没有出声。

周嬷嬷领命出去后。

裴老太君瞧着沈棠溪,低声道:“你不要怕,只要那康平王一日没能当上天子,至多也不过就是打压一下我们国公府,动摇不了我裴家的根基。有祖母在,绝不叫她再上门来欺你!”

沈棠溪含泪垂眸:“多谢祖母。”

老太太待她这般好,最后在裴家的这段时日,她便多来侍奉她老人家,也算是不辜负她老人家的爱重,不辜负这一段祖孙缘分了。

周嬷嬷出去递了话,萧毓秀娇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来,她何曾受过这样的气?

正要拂袖而去,便见崔氏过来了。

崔氏早就能猜到这边会发生什么,她这个婆母,是将门出身,脑子里总有许多“仗义”的想法。

殊不知国公府的尊荣,早就不比从前,婆母的那一套,是无法叫子孙们的富贵长久的。

见着了萧毓秀,她笑道:“多谢郡主前来关心婆母,只是婆母的身子总是不爽利,并非有意怠慢,郡主不如去我院中略坐坐?”

见着崔氏,萧毓秀的怒火消去几分。

她这个未来婆婆是喜爱她的,这一点她十分清楚,否则崔氏也不会与门房吩咐,但凡自己来国公府,都不必通报,由着她去哪儿都行。

是以她强行扯起笑脸来:“那就多谢国公夫人了。”

到了崔氏的院子,两人说了一会儿场面话后。

萧毓秀状若无意地道:“老太太这般不待见本郡主,恐是因为有人吹了耳边风吧?”

崔氏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思:“郡主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此事,若是真有人多嘴,我定不轻饶!”

萧毓秀清楚她是愿意替自己教训沈棠溪了。

微笑道:“这就好,国公夫人办事,我最放心了。毕竟我与三哥哥,已是这般关系,若始终不能得老太太喜爱,将来府上难免生出龃龉。”

崔氏亲昵地握住萧毓秀的手:“郡主的心思我明白,我与我儿都已是认定了郡主,自然都是站在郡主这边的!”

“且这府上中馈,我始终没有交给沈棠溪,只待郡主过门,便将掌家对牌给你,这府上的一应安排用度,都由郡主你发落!”

萧毓秀听到这里,脸上的笑才真心几分:“多谢夫人看重,我必不负所托!”

崔氏的心里才松了一口气,她本还担心以康平王的手眼通天,会叫女儿不要来掌国公府的家,免了过个几年,就要花用自己的嫁妆给国公府填窟窿。

如今看来,此事倒是安稳过度了。

可萧毓秀又如何不知道,崔氏在想什么心思?但她无所谓,她是父王独女,她不缺钱,父王也不缺。

能用些银子,让为了掌家的事焦头烂额的崔氏真心站在自己这边,将沈棠溪那个碍眼的扫出去,叫自己做国公府真正的当家人,这笔买卖并不亏。

谁叫她对裴淮清一见钟情,非他不可呢?

被崔氏安抚好了,萧毓秀起身离开了,崔氏要起身去送,萧毓秀却道:“哪有让长辈相送的道理,夫人坐着歇歇吧。”

崔氏想着郡主再尊贵,将来做了自己的儿媳,也不能叫她骑在自己头上,便笑了笑,没有坚持:“那郡主得空了,再来看我。”

萧毓秀离开后。

崔氏想着老太太今日的作为,揉着眉心道:“婆母真是糊涂,半点都不知为孙辈、重孙辈的前程计较。”

与康平王府联姻,得了岂止是银钱上的好处?

以恒国公府世袭罔替的开国之功、累积几代的权势根基,还有淮清自己的天赋与才干,将来举拖他做上一部的侍郎,甚至尚书,都不是难事。

但观朝中现今局势,以陛下对康平王的信任,淮清若想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执,将来还是少不得康平王的臂助。

陈嬷嬷连忙道:“夫人小声些,这等评判老太太的话传出去了,莫说老太太气不气了,就是国公爷也要来训诫您的。”

崔氏哪里不知这些?她这辈子被这个婆母压得都透不过气,一个“孝”字,简直要人命。

她不再说老太太,又叹气:“淮清也是!那沈棠溪都要与我裴家和离了,他还去账房取了足足一千八百两银子,给她买手镯,要是账房的人早些来报我,我绝不答应。”

说到这里,陈嬷嬷忽然道:“夫人,您说,三郎君不会还不知道,沈棠溪是要与他和离,才这般大方吧?毕竟当初商议和离的时候,您是与她说,三郎君那边您去讲!”

崔氏一愣,接着摇摇头:“你瞧沈棠溪如今连我都敢顶撞的模样,还有什么话是她藏得住的?想来她早就与淮清说明白了,便是吵架的时候拿出来说,都该说过多回了。”

崔氏哪里不清楚,儿子已经与沈棠溪闹了几回口角?

可她却不知道,单单这和离的事,她以为沈棠溪说了,沈棠溪以为她说了,竟是都没提。

所以裴淮清和萧毓秀,都犹然不知沈棠溪要走,只以为沈棠溪是乖乖答应了做外室。

陈嬷嬷:“夫人说的也是!”

崔氏接着道:“罢了,我儿心善。恐是觉得将沈棠溪就这般赶走,到底不厚道,所以补偿她几分罢了!”

陈嬷嬷躬身道:“可要与三郎君说说府上公中的情形,让郎君今后花用省着些?”

崔氏仔细想了想,最后摆摆手:“不必说了,淮清将来是国公府的世子,他在外头的举止,关乎我国公府的体面,若抠抠搜搜的,像什么样子?反叫人看轻了我国公府。”

好在府上的银子,撑着两三年的脸面还是无妨,用完之前,郡主就带着嫁妆嫁来了。

陈嬷嬷一想觉得也是,大户人家最重的是面子,这比里子还重要些。

否则沈棠溪早就被赶出去,三郎君与郡主的婚事,也已经上了章程了,哪里还需拖一段时日?

恰在这会儿,有来陈嬷嬷耳边禀报了什么。

陈嬷嬷皱眉与崔氏说完,崔氏勃然大怒!

拍案而起:“好一个沈棠溪!她真是忘了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