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过后,身上黏糊糊的。
沈宴臣将用完的东西取下,扔进垃圾桶,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
反观孟慧那边,她早就累的不行,事后的清理工作全部都由沈宴臣代劳。
当意识到对方在给自己擦身子的时候,她抖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沈宴臣将毛巾递给她,但是人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孟慧胡乱的擦了几下,然后停下了。
对方还在这里,她多少觉得有些尴尬,于是开口道:“先生、您能先出去一下吗?”
沈宴臣没有动。
直到孟慧再次开口:“主人……”
他眉头一挑,问道:“什么事,说。”
“我想要上厕所。”孟慧的声音放得极低。
“我没有拦着你。”沈宴臣的语气平淡,还带着一丝玩味,身体却纹丝不动,目光牢牢盯在她身上。
孟慧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耳根一路蔓延到锁骨。
她捏紧了手中的毛巾,浴室里只剩下换气扇轻微的嗡鸣,还有她自己因为紧张而变得急促的呼吸声。
她以为主人这个称呼已经够卑微了,没想到沈宴臣还是不打算给她留一丝余地。
“您在这里……我……”她艰难地寻找措辞,“我上不出来。”
“习惯就好。”沈宴臣往前走了半步,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沐浴后清爽的气息,混合着一丝情事过后的慵懒,“以后这种情况还会有很多,你是我的人,在我面前,不需要保留任何隐私。”
这话说得霸道又露骨。
孟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身体的生理需求正在强烈抗议,但心理的羞耻感像一座大山压着她。
“或者,”沈宴臣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引诱般的磁性,“你想让我帮你?”
“不!不用!”孟慧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尖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沈宴臣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像是很满意她的反应。“那就快点。我耐心有限。”
孟慧知道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赴死一般,僵硬地转身,走向马桶。
她能感觉到沈宴臣的视线如芒在背,紧紧地粘在她身上。
这个动作比想象中更难,身体的本能和精神的抗拒在激烈交战。
她站在那里,足足僵了一分钟,却连坐下都做不到。
“要我帮你?”沈宴臣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询问,语气就像是平常聊天的一样。
“不……”孟慧赶紧出声拒绝。
她好手好脚的,还没有到这种小事都需要让人帮忙的地步。
就在她还犹豫不决的时候,对方已经转身出去。
孟慧心里长舒一口气,好在他还没有无聊到这种地步。
等她解决完自身的情况之后,外面的沈宴臣已经正在换床单被套。
换下的就被他丢到地上,孟慧看见了更加不好意思了。
她赶紧上前去帮忙,可是对方却说:“我来就好了,你去休息吧。”
孟慧怎么可能真的离开?
于是二人合力将床给重新铺好。
铺好之后,她抱起地上刚换下的,然后打算离开。
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转账通知。
沈宴臣刚才拍了照片。
一张五千,他转了一万过来。
孟慧愣在原地不动,钱也没有收。
她问:“那个、照片可以删了吗?”
一万块,对沈宴臣来说可能只是一顿饭钱,对她而言却意味着小杰一整年的学费,或者能让她在那些催债人面前喘口气。
沈宴臣正弯腰抚平新床单最后一丝褶皱,闻言直起身,转过头看她。
卧室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将他一半侧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理由?”他问。
孟慧咬了咬下唇,她艰难的开口:“那种照片……不该存在。”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们的协议里,没有这一项。”
“协议里也没有禁止。”沈宴臣慢条斯理地走到她面前,伸手抽走她怀里抱着的床单,随意扔在旁边的脏衣篓里。
这个动作让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孟慧甚至能看清他浴袍领口下喉结的弧度。
“我只是觉得,”他的视线落在她紧握成拳的手上,那里正死死攥着手机,“刚才的样子,很美,想留个纪念。”
纪念?
孟慧像是被这个词烫到,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抵在了冰凉的门框上,疼的让她皱起眉头:“沈先生,那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那是、那是……”
她有些说不下去了。
“那是什么?”沈宴臣追问,向前逼近一步,将她困在自己和门框之间。
孟慧想要闪躲,却发现自己退无可退。
“你说啊?那是什么?”沈宴臣再次逼问。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道孩子的哭声。
是小杰的。
孟慧担心孩子出了什么意外,赶紧将挡在自己面前的人给推开,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她只顾着自己的儿子,压根就没管对方暗下去的眼神。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因为孩子的事情,而选择抛弃他了。
事不过三。
沈宴臣想如果还有下一次的话,自己绝对扣她工资。
孟慧刚从主卧出来,就看见自己儿子赤脚站在外面,满脸都是泪水,小脸憋得通红,额头上都是汗。
“妈妈在这里,妈妈在这里,不怕不怕。”孟慧的心瞬间揪紧了,她冲过去将孩子紧紧搂在怀里,感觉到孩子身上果然又有些发烫,虽然不像之前烧得那么厉害,但温度还是不正常。
她一边轻拍孩子的背,一边用脸颊去贴他的额头,“小杰做噩梦了是不是?不怕,妈妈在,妈妈哪儿也不去了。”
“我梦见……梦见妈妈不要我了……”小杰抽噎着,小手死死抓着她的衣服,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傻孩子,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妈妈最爱小杰了。”孟慧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一点不像她沈宴臣面前的样子。
为了孩子,她什么都可以做得出来。
沈宴臣将这一切都看着眼里,等到孟慧将孩子给哄好,然后抱着他离开的时候,他才把门给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