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本以为谢珩舟也就是随口一说。
直到华枫真的叫人搬来了一张床。
好在谢珩舟把之前云溪说的话听了进去,没有闹的大张旗鼓,只是让人不动声色地抬上了楼。
云溪看着那张偌大的双人床被挪腾,从原本的“大床房”,变成了标准的“双人间”。
她气笑了,更纳闷这群人是怎么“不动声色”的把这东西抬上来的。
不仅如此,云溪甚至还发现,谢珩舟竟然有了躲着她的倾向。
连着两晚,谢珩舟都宿在办公室内。
连谢老爷子都察觉出不对,旁敲侧击询问是否夫妻间出了问题。
毕竟云溪是他老友的亲闺女,总不好刚嫁过来就每天独守空房受委屈。
在云尚杰那,他至少要有个交代。
云溪只能应着,嘴上说谢珩舟是为了海港那边的新项目繁忙。
电话打去办公室,始终无人接听。
谢珩舟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翻动着文件夹没接。
华枫站在一旁不敢出声,眼观鼻鼻观心。
他本来想问,夫人已经打了两遍,当真不接吗?
但仔细想想,两口子的战争,他一个外人总不好插嘴过问。
云溪也不废话,一条短信直接发过去——
「我数到三。」
什么意思?
多大的人了还拿着数数吓唬人。
谢珩舟眼看着下一条短信弹出来。
「一。」
华枫瞥见短信,小心地打量着谢珩舟的表情。
不愧是当大老板的人啊,不动声色,平静如水。
难怪能成大事。
能让谢珩舟同意不离婚还出面参加采访的,必然是有手段的。
这要换做是他,心都要提到嗓子眼里去了。
二还没发过来,电话先来了。
谢珩舟碰了碰手机,轻轻推向华枫:“你接。”
华枫背脊一僵:“我?”
“就你,”谢珩舟抬颌,“接电话。”
“谢总,这不好吧…”
“就说我在开会。”
老板发话了,他不听也得听啊。
华枫颤巍巍接起电话,对着那头“喂”了一声。
云溪一听就知道是谁:“让谢珩舟接电话。”
“谢总正在开会…”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云溪举着手机倚在门口,拿着电话晃了晃,挑眉看着他俩。
“开什么会?你们俩的幽会吗?”
两人猛地抬头看去。
谢珩舟的背莫名一震,华枫则是惊得转头去看谢珩舟。
这不关他的事啊。
谢珩舟压下那一秒的惊,对华枫说:“出去。”
华枫二话不说,搁下谢珩舟的手机,快步离开办公室。
临走前,还不忘给谢珩舟一个“大恩不言谢”的眼神。
不愧是大老板,遇事冷沉,还不忘把他这个局外人摘出去。
下半辈子还跟着他干!
谢珩舟读懂了华枫的眼神,手不自觉在轮椅上抓了一把。
华枫会错了他的意。
他的意思是…推他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
云溪进来,径直走到谢珩舟的面前。
“为什么不回家?”
谢珩舟面不改色,眼神却闪躲:“忙。”
“就算是再忙也得装装样子,外面流言蜚语,老爷子发话问起来总不好让我一个人面对吧?”云溪半眯着眼看着谢珩舟。
“抱歉,我的问题。”
谢珩舟歉道的果断,堵住了云溪的嘴。
她挑眉,开始认真打量起谢珩舟。
男人坐在那,脸上还是一如既往没什么表情,看上去淡然模样。
云溪就那么盯着他,盯到谢珩舟不自在,抬手扯了扯领口。
“还有事吗?”他问。
云溪直接问:“为什么躲着我?”
谢珩舟一顿:“没有。”
“你有,”云溪说,“好好的又要分床又不回家,傻子都看得出来你在躲着我。”
“没有好好的,”谢珩舟停顿了两秒,“你睡觉翻身打滚不老实。”
“要我给你道个歉吗?”
“不用。”
云溪干脆走到他面前,一把拽过他的轮椅,让谢珩舟面对着自己。
谢珩舟蹙眉,想扣着轮椅不让她碰,却被云溪伸脚卡在轮椅底下。
他无奈,抬手压着鼻梁。
“你到底要怎么样?”
“为什么要躲着我?”云溪重复了一遍。
谢珩舟还在挣扎:“我说了我没有…”
“就因为那天早上?”云溪定定地看着他。
谢珩舟顿了下,抬手片刻不知说些什么。
云溪见他不说话,眉头上挑:“被我说中了吧?”
“不是…”谢珩舟眼眸向下,“我是想说你踩我脚了。”
踏板被翻了上去,谢珩舟的脚就搁在地上,云溪方才步步紧逼,正中他的皮鞋尖。
云溪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第一时间抬脚,反而是问:“你有知觉?”
谢珩舟压着发疼的太阳穴,一时间无奈。
“我没知觉,但我总有视觉吧,”谢珩舟说,“我眼睛还没瞎。”
云溪“哦”了一声,尴尬地后退一步,暂且放过了谢珩舟的脚。
谢珩舟看着她,突然说:“今晚我会回去,你还有什么事吗?”
云溪想了想:“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让你有个清晰的认知,我们已经结婚了,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别管我们之间是以什么样的形式或条件,有些事你都不需要瞒着我,别说是你自己开手动档,就算是我帮你,那也是…”
“等一下!”谢珩舟及时打断她,“我没有。”
“什么?”
“那天早上,我没有。”他蹙眉。
自从坐上了轮椅后,他几乎丧失了对生理反应所带来的兴趣,自然也就没有。
气氛突然尴尬,就连一向畅所欲言的云溪也不知道在这一刻该说什么。
她本来以为,是因为自己知道了谢珩舟做那方面的事,这才导致他一直躲着自己。
云溪没瞥见,谢珩舟说这话时耳根居然稍带了些不寻常的红。
“总之,”云溪想了想措辞,“总之在这方面的事,你不必躲着瞒着我,我说了,我们是夫妻。”
谢珩舟抬眼:“那作为夫妻,你有没有事是瞒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