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按照原定行程飞了一趟外省,谢珩舟嘴上说看不上那位中财的黑马,倒也没再插嘴说什么。
只是云溪这一走就是一个星期。
前些天谢珩舟还很不在意,直到七天过去,他终于忍不住问华枫。
“夫人说几天回来?”
华枫低头:“按中财董事长的原定行程,今天就该飞往澳洲了。”
采访需要这么久吗?
他当时可用了一个下午就结束了。
和一个年近四十才跻身上市的中年人有那么多问题要问吗?
“给她打电话。”谢珩舟低头翻着文件。
华枫把头低的更深了,低声提醒:“谢总,那是您夫人…”
谢珩舟一顿,抬头看他:“我用你提醒?”
华枫说:“我的意思是,她是您的夫人,您打电话过问行程,天经地义。”
不管怎么说,这电话也轮不到他打啊。
谢珩舟当然听懂了华枫话里的意思。
他蹙眉:“出去。”
华枫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谢珩舟赶出去。
办公室里,谢珩舟拿着签字笔在桌上转了两圈,然后心烦意乱地拨通电话。
“喂?”云溪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
“你们做记者的还有兼职开飞机送人出国的业务吗?”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云溪瞬间就听明白了谢珩舟的意思。
这是阴阳怪气她不回家呢。
云溪仰着头,语气慵懒:“中财的董事长推荐了另一位他的合作伙伴给我,我们一见如故,正在泡温泉。明天上午做备采,不出意外的话晚上的飞机就可以回京市了。”
“需要我提醒你,你是个已经结了婚的人吗?”谢珩舟盯着文件,一目十行。
云溪停顿几秒:“女的。”
谢珩舟沉默,然后迅速签下自己的名字。
“打电话只是想告诉你,你父亲下周的生日宴,别忘了。”
轮到电话那头的云溪不说话了。
谢珩舟“喂”了一声。
云溪问他:“你要去吗?”
谢珩舟向来不爱抛头露面,像这种人又多又无聊,空气里充满了虚情假意的商业聚会,他更是不会参加。
但他说:“寻常人肯定不去,但他是岳父。”
那意思就是,谢珩舟一定会到场。
云溪抬手捏了捏鼻梁:“知道了,我会提前赶回去的。”
云溪没说,云尚杰过不过生日和她关系并不大,她往年也压根不会贴上去参加什么生日宴。
因为云家的人不欢迎她。
对于云尚杰来说,她是他年少时犯下的错,接她回来不过是替云芊芊“续命”,只要挂个云家人头衔就好。
至于这种大摇大摆抛头露面的事,不需要她。
但今时不同往日。
她现在替云芊芊嫁到了谢家,更是换了层皮和身份。
有谢珩舟在,她就不得不去。
云溪敲了敲脑袋,突然觉得有些烦。
谢家要是知道云尚杰把一个不受宠爱且私生在外的女儿嫁给了谢珩舟,扒她一层皮都是轻的。
她现在只能祈祷那个蠢货放聪明点。
……
“蠢货!连这点事都做不好,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云芊芊把首饰盒对着人砸过去。
首饰盒落地,敲碎了镜子的一角。
云尚杰叹了口气,劝她:“你把气撒在佣人身上做什么?就这么一天,忍忍就过去了。”
“我凭什么要忍?你以前答应过我的,不会让她来参加你的生日宴!”
云芊芊气红了眼,巴巴地瞪着云尚杰。
“云溪她毕竟是你姐姐,还替你嫁了人,有谢家在她不来也得来,”云尚杰弯身把她扔在地的首饰盒捡起来,“就凭着这一点,你也该忍忍。”
云芊芊不满:“又不是我逼她去嫁的,你给了钱的!”
云尚杰干脆把首饰盒放在桌上:“那我让她现在离婚,你再嫁过去?”
云芊芊嘴一瘪:“你让我嫁给一个瘸子?”
“没那么好听,”云尚杰提醒她,“姐妹俩嫁一个,离了再娶你,你还得做小。”
云芊芊哭嚎着:“你现在偏心她都偏到哪去了!”
“我偏心?”云尚杰瞪大了眼睛,“我要是偏心她,我会腆着个老脸拿钱去求她替你嫁吗?你这话叫人家听见,我脸都没地方搁!”
云芊芊站起来要朝着外面走,大声喊着:“你早就该没脸了!在她生下来你就该没脸!”
如果云溪是跟她一母所生,或许她不会这么气愤。
她也是在病重之后才知道云尚杰有着另外一个女儿。
同父异母,年纪还比她大。
她不愿意相信从小宠爱自己的父亲会做出这种糊涂事,更担心这个突然出现的“姐姐”分走父亲的关注和疼爱。
云尚杰气的要命,偏偏舍不得骂她,只能吹胡子瞪眼告诉她。
“等下见了你姐姐别什么都说!谢家多少双眼睛可都盯着呢!”
云芊芊摔了门,也不管身后人的告诫。
不让她说?凭什么!
她不光要说,她还要拿个喇叭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