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务处的消息传播速度,比早晨的报纸还要快。
一夜之间,“陆长安”这个名字,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洪公祠。
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差点被扫地出门的黄埔肄业生,竟然在一夜之间连破大案,不仅抓了日谍,还得到了戴老板的亲自召见和嘉奖!
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那个平时作威作福的行动组长王德彪,今天一早被人看到失魂落魄地抱着纸箱子离开了办公室,据说直接被发配去了看守所当狱卒。
……
此时,情报科最东边的一间独立办公室内。
陆长安正坐在崭新的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枚刚领到的中尉领章。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驱散了昨夜的阴霾。
“组长,这是处里刚拨下来的特别行动组人员名单,请您过目。”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
站在办公桌前的,是一个穿着合身军装短裙、剪着齐耳短发的女特工。
她叫林小雅,是赵理君特意指派给陆长安的机要秘书。
当然,陆长安很清楚,所谓的“机要秘书”,往往也承担着监视的职责。
他抬头看了林小雅一眼。
【人物:林小雅】
【身份:特务处电讯科借调人员,赵理君的远房表亲。】
【词条:业务能力强,过目不忘。对你这个突然窜起的新上司充满好奇,同时也接到了赵理君“随时汇报动向”的密令。】
【当前好感度:中立(观察中)】
陆长安微微一笑,接过名单。
“替我谢谢科长。”
“不过,人员方面,我希望能有一些自主权。”
陆长安放下名单,并没有急着看,
“这些精英我都用不起,我需要一些……特别的人。”
“特别的人?”
林小雅愣了一下,“组长是指?”
“比如档案室那个看过一眼就能记住所有车牌号的老张,还有看守所那个能把犯人骨头拆了再接回去的‘屠夫’。”
陆长安随口报出了几个名字。
这些人都是他在特务处边缘混迹时发现的“怪才”,虽然因为性格怪癖不得志,但在陆长安的【情报溯源眼】里,他们每个人都有着金色的技能词条。
既然要组建自己的班底,他就不能用赵理君塞给他的人,必须用自己能完全掌控的“边缘人”。
林小雅有些为难:
“这……这不合规矩吧?而且这些人……”
“规矩是人定的。戴老板给了我尚方宝剑,让我全权负责清洗内部的‘蛀虫’。”
陆长安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去办吧。就说是我的命令。”
“是。”
林小雅被陆长安的气势震慑住了,乖巧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内只剩下陆长安一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操场上正在出操的特务们。
昨晚戴笠给他的任务是“清洗”。
这是一个投名状,也是一个得罪人的苦差事。
那个总务科的李副科长,名叫李邦藩(注:化用),是戴笠的同乡,平日里掌管着特务处的钱袋子,人脉极广。
戴笠想动他,却不想自己动手,怕寒了老乡的心,也怕背上“苛待亲信”的名声。
所以,他把这把刀递给了陆长安。
这是一把双刃剑。
办好了,陆长安就是戴笠手中的“孤臣”,地位稳固,但也意味着从此只能依附于戴笠,被同僚孤立。
办不好,那就是替罪羊。
“孤臣吗?”
陆长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作为穿越者,他太清楚军统的历史走向了。
在这个充满了背叛与算计的染缸里,想要活下去,要么狠,要么独。
想做两面派,死得最快。
既然戴老板想看戏,那就给他唱一出大戏。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大腹便便、满脸油光的中年人带着两个卫兵闯了进来。
他穿着上校军服,手里夹着雪茄,一脸的傲慢与愤怒。
正是这次清洗的目标
——总务科副科长,李邦藩。
“哪个是陆长安?给老子滚出来!”
李邦藩一进门就大声嚷嚷,唾沫星子乱飞,
“反了天了!一个小小的中尉,居然敢封我的账房?谁给你的狗胆!”
陆长安转过身,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个暴跳如雷的胖子。
系统界面瞬间弹出:
【目标:李邦藩(总务科副科长)】
【状态:色厉内荏、极度恐慌】
【弱点词条:】 1.昨晚他连夜转移了三箱金条到他在鼓楼的秘密情.妇家中,金条箱的夹层里,藏着他和汪精卫派系私下往来的信件。(金色·致死证据)
2.他的配枪里其实没有子弹,因为他怕走火。(白色·细节)
3.他是戴笠的远房表舅(自称),实际上只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但他一直在以此招摇撞骗。戴笠对此早已忍无可忍。】
“我就是陆长安。”
陆长安并没有因为对方是上校而行礼,反而慢条斯理地走到沙发前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李副科长,这么大火气?坐下喝杯茶?”
“喝你.妈的头!”
李邦藩冲上来,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我告诉你,马上把我的账房解封!否则我现在就给处座打电话,让他毙了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陆长安笑了。
他不仅没生气,反而从抽屉里拿出那本从“秃鹫”身上缴获的日记本。
当然,这是经过他“加工”过的复印件。
陆长安把日记本轻轻推到李邦藩面前。
“李副科长,打电话之前,不如先看看这个?”
李邦藩狐疑地看了一眼,随即瞳孔猛地收缩。
那上面,赫然记录着他在上个月三号,向日方一家洋行出售了一批军用磺胺(管制药品,价比黄金)的记录!
这是通敌资敌的死罪!
“这……这是假的!这是污蔑!”
李邦藩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冷汗唰地一下流了下来,
“你伪造证据!”
“是不是伪造,去鼓楼区杨公井3号,那位叫‘曼丽’的小姐床底下一搜便知。”
陆长安语出惊人。
李邦藩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所有的嚣张瞬间卡在喉咙里。
他惊恐地看着陆长安,双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那个地址,那个女人,是他藏得最深的秘密。
那里不仅有金条,更有他脚踏两只船、暗中联络汪派汉奸的铁证!
“你……你怎么知道的?”
李邦藩颤抖着问道,眼中满是绝望。
陆长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上校。
“李副科长,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戴处长让我给你带句话。”
陆长安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体面地走,还是我帮你走?”
李邦藩面如死灰。
他知道,戴笠既然让陆长安查到了这一步,就说明已经放弃他了。
所谓的“远房表舅”,在戴笠的权欲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我……我选体面。”
李邦藩哆嗦着,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没有子弹的枪,绝望地看着陆长安,
“能不能……不祸及家人?”
“只要你把这几年贪墨的款项全部吐出来,充当处里的经费。你的家人可以回老家种地。”
陆长安冷冷地说道,
“这是处座最后的仁慈。”
李邦藩惨笑一声,点了点头。
半小时后,总务科副科长李邦藩在办公室内“畏罪自杀”的消息传出。
据说,他是因为挪用公款炒股失败,羞愧难当而吞枪自尽。
特务处上下震动。
所有人都知道,这里面有猫腻。
但当他们看到那个年轻的特别行动组组长陆长安,带着人一箱箱地从李邦藩家里搬出金条和账本时,所有人都明智地闭上了嘴。
这是一个狠人。
一个比赵理君更狠,比赵理君更阴的狠角色。
……
傍晚,陆长安再次被叫到了戴笠的办公室。
这一次,戴笠没有坐在办公桌后,而是站在窗前,看着夕阳下的南京城。
“事情办完了?”
戴笠没有回头。
“办完了。”
“李副科长深感愧疚,自裁谢罪。追回赃款法币二十万元,大洋五万,金条三十根。已全部入库。”
陆长安汇报道。
“嗯。”
戴笠转过身,脸上看不出悲喜,赞赏道:
“你做得很好。干净,利落。没让处里丢面子。”
如果公开审判李邦藩通敌,那就是特务处的丑闻。
让他“畏罪自杀”,既清理了门户,又保住了戴笠的面子,还充实了小金库。
这就是戴笠要的结果。
“陆长安。”
“在。”
“南京这潭水,马上就要浑了。”
戴笠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了一个位置——上海。
“日本人那边吃了大亏,肯定会报复。而且,随着战事临近,上海才是真正的情报风暴中心。我打算派你去上海。”
陆长安眼神一凛。
终于要来了吗?
魔都上海,十里洋场,那才是谍战剧真正的大舞台。
“职部愿往!”
陆长安没有任何犹豫。
“不急。”
戴笠摆了摆手,“去上海之前,你需要一个新的身份,和一个新的……搭档。”
戴笠拍了拍手。
侧门打开。
一个穿着旗袍、身姿婀娜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脸上戴着面纱,看不清容貌,但那一双眼睛却如秋水般波光潋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妩媚与神秘。
陆长安看了一眼,系统词条再次跳动,这次却是金色的。
【人物:???(代号:海棠)】
【身份:中共地下党高级情报员(深潜状态)/ 上海青帮大佬义女】
【关联:她将是你未来在上海最危险的对手,也是最亲密的……战友。】
【当前任务:利用“双重间谍”身份,与她建立联系,渗透进上海的日伪高层。】
啥玩意?
红色!
军统里面有红色?!
陆长安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这不就是之前,也就是他还没穿越前,原主在戏院偶遇的那个“顾轻舟”吗?
虽然戴着面纱,但那独特的气质和系统之前记录的身体特征,如耳垂上的一颗小痣,基本完全吻合。
原主对这女人印象深刻。
原因无他。
太好看了!
是个男人都会喜欢这种长相跟身材的女人。
“认识一下。”
戴笠指着女人说道,“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夫妻。去上海,做一对‘亡命鸳鸯’。”
陆长安看着那个女人,嘴角微微上扬。
“乐意之至。”
红色?
倒也不错,现在就遇到了。
也省的他日后去寻找了,当然,他可不会主动去加入组织,而是等着组织来发展他。
不然的话,就太危险了。
毕竟,现在的他,可是戴笠身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