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准备起身,一双手臂就紧紧缠住他的腰,手指在他身上不断撩拨。
“阿奕,你要去哪儿?”
林为棠睁开惺忪的眼睛,身上的大红蚕丝被滑落,裸露出来的皮肤全是密密麻麻的吻痕,轻声问着起身的男人。
在床底蜷缩一夜的狗仔:终于,要结束了。
算不算超额完成工作任务?
周言奕轻轻拉开林为棠的手,往身上套着衣裳:“去姜家一趟。”
林为棠不悦地轻皱秀眉,“你和姜虞晚两天后的婚礼已经是定局,你也不用如此上赶着去姜家,免得让他们轻看你。”
要是平时,她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是,现在!
周言奕还在她床上。
昨晚才跟她恩爱缠绵,翻云覆雨,互相倾诉情意。
天一亮,就要扑往情敌的身边,大献殷勤,体贴入微。
她爱周言奕,做不到完全的无动于衷。
周言奕听见林为棠的话,轻嗤一声:“轻看,你以为姜家高看过我?”
他平复翻涌起来的情绪,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转身在林为棠唇上落下一个吻,解释:
“姜虞晚身边有一个青梅竹马,是我大学的师哥,他对姜虞晚好像有别样的心思,昨天还送了她一件价值两百万的婚纱,我必须防备住他。”
“为棠,你不想我们的计划到头来只是一场空吧?”周言奕反问。
大学期间恋爱前两年,姜虞晚从来没有表明家世,只是用一个普通女大学生示人。
为了让姜虞晚不看出端倪,不让她觉得他是图谋姜家的权势,恋爱期间很多费用都是他大力承担。
后面,更是买了房和凑齐28万彩礼表明态度。
临到婚口,姜虞晚才揭露自己是繁星集团的大小姐。
要是……
恋爱期间的花费、时间也白费了。
林为棠第一时间捕捉到的字眼就是所谓的两百万婚纱。
她震惊无比的坐了起来,瞳孔快速扩大,嗓音尖锐“百万的婚纱!!!”
周言奕点了点头,“你们隔壁最豪华婚纱店的镇店之宝,是个叫什么蒂娜的设计师设计的,‘真爱永恒’。”
他家借光所有亲戚,才勉勉强强凑到28万彩礼。
而,那个叫做纪玉泽的男人轻轻松松出手就是两百万。
妒意在他心底翻涌。
他扪心自问自己实力不差。
出身社会之后便深得老板器重。
短短几年就能够在江城买上房,付得起首付。
这些人不就是出身的起点比他高罢了。
老天爷真是厚此薄彼。
这个世界对他真是不公平。
林为棠还处在震惊之中,两百万婚纱,提成得多少啊!
昨天姜虞晚去了其他家,到手的业绩飞了。
她回到店里被同事冷嘲热讽,各种挤兑。
下班,又被店长叫到办公室狠狠地批评了一通。
憋屈。
姜虞晚在她店里看不上六十多万的婚纱,转头却去隔壁花费百万。
难道,她就不配得到这个提成?
她就知道,姜虞晚这个千金大小姐,看似傻白甜,天真烂漫,其实都是心眼子。
她一定是嫉妒自己。
因为她知道阿奕和她是高中同学,关系匪浅,才去隔壁消费。
周言奕火速穿好裤子,看着梳妆镜中脖子上的吻痕,轻轻皱了皱眉,换了一件立领的上衣,遮挡掩盖痕迹。
“为棠你离开的时候把房间还原了,尤其是头发丝。”周言奕提醒道。
林为棠有些不满的把头埋在被子里面,瓮声瓮气:“知道了,不能让你的晚晚看出端倪。”
她加重了‘晚晚’二字。
周言奕微微叹息一声,回到床边握住林为棠的手,轻声解释:“我也不想的这么做,可是我没有办法。”
“我们都是小地方出来,靠自己打拼永远都够不到姜家的位置。”
“为了我们的未来,只得委屈你了。”
“为棠,让你忍受这么多,真的对不起。”
“我这一生不负天下人,唯独负你一人,等拿到繁星集团的掌控权,我一定会好好弥补你。”周言奕深情款款的说。
林为棠眼里顿时有泪光闪烁,乖顺的点头回答:“我知道了,走之前我一定把婚房还原。”
“真乖。”周言奕低头亲了亲她的唇。
……
和阿奕设局是四年前,为了这项鲤鱼跃龙门的计划,她已经默默忍受,付出了那么多,不能半途而废。
两百万婚纱算什么。
只要阿奕能够进入姜家,以后姜家的一切都将是他们的。
他们也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不过……
她轻轻抚摸身下触感极好的大红色被单,要是姜虞晚知道自己在她的婚房和阿奕夜夜做夫妻,会不会膈应死。
想到这里,她的胜负欲得到了强烈的满足,忍不住笑出了声。
周言奕走之前,想起自己的生母刘冬梅和妹妹周多多。
“为棠,等会儿你跟店长请个假,去车站接我妹妹和妈妈。”
“知道了。”
正好,昨天被训了一通,她今天也不想看见那一张张令人作呕的脸。
一个个势利眼。
得知她即将签上大单,个个谄媚巴结,一口一个姐。
单子黄了之后就落井下石。
眼皮子浅的玩意儿。
……
春江花月夜在江城五环之外。
而姜家,坐落在江城中心区域的繁华地段。
从春江花月夜小区到达姜家别墅需要三个小时。
先坐公交,再坐地铁,中间换乘两次线路,最后再在别墅区域步行一公里到达姜家。
如果打车需要一个多小时,车费不低。
周言奕犹豫再三,最后选择打车。
……
徐姨偷偷拍摄照片的动作都被姜虞晚尽收眼里。
她低头轻笑。
果不其然。
他们真是一伙的。
四年前,在他们家工作了十几年阿姨的儿媳妇怀了宝宝,急需要人照顾,她便辞职了。
后面,妈妈去人才市场找到的这位徐姨。
徐姨人勤快,爱干净,做的饭菜也还不错,就一直用着。
谁能想到呢。
竟是间谍,探子。
那这样的话,周言奕和林为棠对她的围猎行动就要推至是四年前。
那时候,她正在读大一。
因为纪玉泽突然出国,心情很不好。
她虽然是住校,但是社交很单一。
周言奕很有可能就是通过徐姨知道她的身份。
又或者……
还有什么是她不曾知道的。
想到一直被人惦记,算计着,姜虞晚只觉得后背发汗,如蛆附骨。
“在想什么呢?饺子都要被你大卸八块了。”夏晴看着女儿这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轻声询问。
从昨天开始,女儿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怪让人担心的。
姜虞晚听见妈妈的话,低头才发现盘子里面的蒸饺四分五裂,馅是馅,皮是皮,连玉米粒都被她扒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