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干娘脸一红,将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媚眼。
“什么正事?还要来?那奴家可受不……”
武植翻身下床,也不避讳,走到桌边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
“咱们就把账算一算。”
“账?”
王干娘一愣,撑起身子,“算什么账?今晚这……还要跟老娘收钱不成?”
武植放下茶杯,转过身看着她,伸出五根手指。
“我要五百两。”
王干娘脸上的媚笑顿消。
屋子里的旖旎气氛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铜臭味的精明。
“五百两?”
“什么五百两?”
王干娘一下子坐直身子,连走光都顾不上了。
“武大,你是睡懵了心吧?”
“刚才让你快活那是老娘乐意,可想要老娘的棺材本?做梦!
别以为你会炒两个菜就能狮子大开口!”
“明日一早,我要去县衙买那步兵都头的职位。”
王干娘差点气乐了:“合着你今晚睡老娘,就是为了这银子?”
她脸色一沉,刚才那点柔情蜜意全喂了狗。
钱,那就是她的命根子,比男人重要一万倍!
“五百两?你怎么不去抢!武大,别以为刚才让你占了便宜,你就能骑在老娘头上!”
王干娘冷笑一声:“老娘承认你那活儿不错,可想卖五百两?真当你那是金子打的?”
“这钱我不是白要。”
武植神色不变,“是为了那酒楼,更是为了你的命。”
“少拿酒楼说事!八字还没一撇,你就想骗老娘棺材本?
还有,你是怎么知道这官价的?”
王干娘满脸狐疑,这买官的消息可是机密,这卖炊饼的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穿上裤子就不认账,被他演的淋漓尽致。
武植并不意外,他慢悠悠地从床头摸过自己的外衫,披在身上。
“干娘,我是做小买卖的,但我又不聋。”
“前几日给县衙后厨送炊饼,在墙角听到的。
那知县要在这一两日把缺填上......”
“但这都不是重点。”
武植走回床边,伸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眼神犀利。
“重点是,咱们的炒菜生意一旦做大,那就是日进斗金。
这紫石街是什么地方?这阳谷县又是谁的地盘?”
王干娘眉头一皱,没吭声,但眼神闪烁了一下。
武植声音继续在耳边响着,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到时候,阳谷县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财主豪绅,会眼睁睁看着你把钱赚了?”
“西门庆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
他要是看上了这买卖,随便安个罪名,就能把你的方子抢走,再把你的人往大牢一扔。”
“到时候,别说你那千两棺材本,就连你这人,怕是都要被他在牢里玩废了。”
王干娘身子一颤,脸色变得煞白。
这正是她最担心的。
她在紫石街混了这么多年,太清楚那些权贵的手段了。
这就是个吃人的世道,怀璧其罪,没有靠山,这泼天的富贵就是催命的符咒。
“所以,你需要一座靠山。”
武植拍了拍自己胸口。
“我身上穿着官皮,手里握着腰刀。
这阳谷县的泼皮无赖,谁敢来咱们店里撒野?
西门庆想动歪脑筋,也得掂量掂量官府的面子。”
“这五百两,不是买我的官,是给你这金山买个平安符,是给咱们的未来铺路。”
“而且你想想,五百两买个都头,咱们酒楼一个月就能赚回来。
这笔账,干娘你这么精明,不会算不过来吧?”
王干娘咬着嘴唇,眼神剧烈挣扎。
她在算账,飞快地算账。
这笔账其实很好算。
没了武大这层官皮,那炒菜生意就是空中楼阁,随时会塌,甚至会引来杀身之祸。
有了这层官皮,不仅能保住财路,她王干娘以后在紫石街岂不是也能横着走?
谁还敢叫她老虔婆?都得尊称一声“都头夫人”……
呸,想什么呢。
更何况……眼前这个男人,无论是脑子还是身子,确实值得下注。
王干娘深吸一口气,脸色变幻好几次,最后狠狠一咬牙。
“算你狠!”
她光着脚跳下床,根本不在意自己那一身晃荡。
走到墙角扒开一块松动的地砖,从里面拖出一个积灰的黑漆木箱子。
铜锁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银锭子,还有几张银票,那是她攒了一辈子的血汗钱啊。
王干娘心疼得手直哆嗦,像是割自己的肉一样。
她数了五张一百两的银票,又数了几锭碎银子,最后闭着眼塞进了武植怀里。
“拿去!拿去!”
王干娘背过身,眼不见心不烦。
“要是那都头做不成,老娘做鬼也不放过你!
到时候把你剁了做肉包子!”
五百两。
在这个时代,用得好这就是一条通天路。
武植把银票揣进贴身衣兜,那种踏实感让他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第一步,成了。
有钱,有权,这重生之路才算是真正开始了。
他站起身,正准备穿上裤子走人,明日一早还得去县衙打点。
刚提起裤子,一双白生生的手臂却缠了上来。
“拿了钱就想跑?”
王干娘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带着几分食髓知味的贪婪和不甘心。
她也没了刚才那副守财奴的心疼样,整个人贴在武植背上,那两团丰腴压得紧紧的。
“刚才光顾着跟你生气,这火还没发干净呢。”
王干娘一只手探进武植还没系好的衣襟里,声音甜得发慌:
“我的大都头,这五百两可是奴家的大半身家。”
“既然这买卖做了,今晚你就得连本带利给奴家把利息交足了……
这一次,你想怎么弄都行。”
五百两买个官人,这买卖,怎么算都是她王婆亏了,必须得在这里找补回来!
武植随即转身,看着这个贪得无厌的女人,脸上浮现出一丝邪气。
“那就如你所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