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更新时间:2026-03-05 01:34:56

听到“洞房”一词,谢丽雅脸刷的一下就红了,磕磕巴巴的说,“妈你,你说什么呢,我才,才不看。”

田春香看着听一听“洞房”二字,就红脸害羞的傻闺女,不知前世,自己家冰清玉洁的傻姑娘,被大伯哥一家子卖的彻底,又是怎么熬过陈兴那折磨人的洞房?

心里涌起一阵阵的酸楚,“行了,这毕竟是你冬草姐自己的婚事,不过,要是你大伯娘张翠花良心发现,及时过来阻止,她就能救下自己的闺女。”

谢丽雅眼里涌起希冀,“大伯娘……也许真的会来看看,要是真的后悔了,那……”

田春香打击她,“哼!是吗?我看啊,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这可都是他们自己作的,恶果,自然也只能他们自己受!”

她拉着谢丽雅的胳膊,“走了!”

谢丽雅一想,确实是那么回事,刚才冬草姐还忽悠她喝饮料,要不是妈提前提醒了她,现在昏迷的人,就是她谢丽雅了。

而她,又会被大伯一家怎么安排?

她又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躺在炕上,睡得深沉的堂姐阮冬草一眼,随即转头,跟着田春香出门,顺手把大门关上。

刚想下楼的谢丽雅,被田春香一拽,“别往下走,你等一会,先往上走!”

谢丽雅听话,跟上了田春香上楼的脚步。

俩人刚到三楼的楼梯拐角,就听到窸窸窣窣的上楼脚步声和衣服摩擦声响起,田春香一根手指举在嘴角,示意谢丽雅噤声。

谢丽雅默默点头。

就在这时,张翠花尖细的声音响起,带着刻意的低三下四。

“陈夫人,人就在里面,我就不进去了,您别忘了事成之后答应给我们的工作啊,我这可是把我心尖上的亲侄女舍出来了。”

陈母那刻薄的冰冷声音响起,“放心吧,少不了你这个大功臣的。”

张翠花瞬间语调扬起,“那就好,我先下去稳住谢大勇一家,你们不用着急。”

张翠花哼着歌下了楼,陈母冷冷的声音响起,此刻隐隐透着一股子激动。

“阿兴,给你准备的新娘子就在婚房里,你快点进去办事,只要你破了她的身子,让她成了你的人,她就跑不了,要是这一次就能怀上孩子,更好!”

陈兴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听起来还阴冷阴冷瘆人的,“知道了,你俩怎么都这么啰嗦,一件事来来回回的,说了好几遍,不想要孙子了是吧!?”

陈母赶紧赔不是,“没有没有,阿兴你快去吧,是我话多了,放心,他们都在下面吃席,不会有人来打扰你的。”

顿了一下,陈母接着说,“一会你办完事,你就把婚房的窗户开开,我就知道了,之后的事情,你就不用管,妈肯定给你办的妥妥的!”

“知道了,真啰嗦!”陈兴声音烦躁又尖锐,窸窸窣窣开门的声音响起。

“阿兴,你还记得我告诉你的,怎么洞房吧?要不然,我还是和你一起进屋吧,你……”陈母不放心的叮嘱。

“有完没完!”陈兴忽然暴躁的声音震得楼道都抖了一抖,谢丽雅也被这忽然拔高的嗓音,吓得一哆嗦。

“砰!”大力关门的声音响起。

田春香听了一下,应该是陈兴进屋了,陈母被陈兴吼得不敢进去,又在外面待了一小会,也下楼继续宴请宾客。

谢丽雅小力的拉着田春香的胳膊,手都是冰凉的,“妈?我怕……”

田春香立着眼睛,瞪了自己这个胆小的大闺女一眼。

“你怕什么?这本来不就是你冬草姐的婚事吗?那汽水里的药,是她娘张翠花下的,她娘下药她闺女喝药,这叫自产自销!报应!绝配!”

谢丽雅湿漉漉的眼睛,点了点头,她知道的,大伯娘一家想害她和陈兴那啥,要不是她娘提醒,她谢丽雅的一生,就毁了……

俩人不继续在这等着,田春香从前裤腰上抽出了一个毛线帽,又从后裤腰上抽出一个破外衣,这都是扔柴房角落的破衣服,都变成斑斑点点的黑色,还臭的发霉。

“快换衣服,一会躲着人群出去,直接回家,我先下去探探情况。”

说完,拿出了兜里的50块钱,这是之前谢大勇想给阮冬草的压箱底钱。

田春香想了想,抽出了一张十块的大团结,把剩下的40块又揣回了自己兜里。

“这10块钱你拿着,我刚才看服装厂家属院外面马路边就有摩的,别心疼钱,你出门右拐,直接打摩的回家!”

谢丽雅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经手过这么大面额的钱,这可是一张大团结!

她很是郑重的接了过去,听话的把臭乎乎的衣服套在了自己衣服外面,乍一看过去,田春香都差点以为是哪来里逃荒的。

“我换好了,妈,那你呢?”

看着大闺女担心的眼神,田春香丝毫不慌,“我什么?”

“你留在这,要是大伯娘发现了我没喝饮料,现在和陈兴在一起的是冬草姐,你怎么办啊?”

谢丽雅的眼神仿佛在说,大伯娘发现了,不得把你撕了?

你那战斗力,根本干不过她!

“嗨,我做什么了?药不是我买的,也不是我下进汽水里的,那汽水也是阮冬草自己主动喝的,和陈家的婚事是她们自己谈的。”

“我们家,可全程没参与!”

田春香叮嘱谢丽雅,“一会儿我先出去,你等三分钟再出去,躲着点人,也别鬼鬼祟祟的,就把自己当这个楼道里的住户,正常出门就行。”

谢丽雅点点头。

田春香整理了一下外衣,拍了拍在楼道里蹭上的灰,没事人一样的走出了楼道。

到了新娘子的新亲那桌,坐到了谢丽萍的旁边,准备做做样子,搂点剩余的席面。

低下头一看,擦!

这也太干净了,怎么还连吃带拿?

打眼一看,桌子上除了菜汤,再也没有别的,田春香只得拿了个谢丽萍碗里,没吃完的半个馒头,蘸了点肘子汤。

她白了一眼吃的嘴角冒油的二女儿。

“妈,你干嘛去了?我看你没在男的那桌啊。”

新娘新亲的桌子一桌男一桌女,男的那边喝酒,所以女的一般不过去。

田春香自然不会回答她这个问题。

“你吃饱了吗?”田春香抬起眼皮看了眼谢丽萍,谢丽萍点点头。

“吃好了啊,我……嗝……嗝。”

看出来吃好了,都打俩饱嗝了。

“吃完了去叫你爸,一会咱就该回家了,别又喝的醉醺醺的,可没人管他!”

“我……”谢丽萍低着头,揉了揉撑得溜圆的肚子,懒洋洋的说,“妈,我撑得慌,不想动,你去叫吧。”

“我指使不动你了是吧?谢丽萍?!”田春香黑着脸,斜睨着她。

谢丽萍被田春香盯得一激灵,她妈什么时候这样对过她?

平时,不都是自己一撒娇说不想做什么,她妈就立马主动的自己替她做了吗?

屡试不爽的一招,怎么今天忽然不灵了?

“快去,别让我说第二遍!”田春香大眼睛一瞪,气势很强强,谢丽萍下意识的站了起来,“我……去……就去,你瞪我干嘛?”

田春香余光看着楼宇门的方向。

谢丽雅这边,看没什么事,就依照着她妈的话,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出了低矮的楼宇门。

没敢往喜宴酒桌那边看一眼,拉下旧毛线帽子,裹住衣服就往外走。

没走两步,不巧,迎面就走来了阮佩兰阮松柏兄妹俩。

谢丽雅远远看见,赶紧低下头,拉下了一点帽子,几乎把上半部分脸都盖住了。

浑身止不住的哆嗦了一下。

在三人即将相遇的时候,阮佩兰的视线探究的看了过来。

“哎哟喂!”田春香的声音适时响起。

吸引了阮家兄妹二人的注意力。

谢丽雅借着这个机会,微侧着身子,与兄妹二人擦肩而过。

谢丽雅头也不回的经过阮松柏兄妹身旁,快速的出了服装厂家属院的大门。

“咋的了妹子?”常嫂子关心的问她。

田春香捂着胸口,“嗨,我刚才看见一只蟑螂,吓了一跳。”

常嫂子,“踩死没,那玩意老能生了!”

田春香点头,“那肯定啊,我一下子就给碾死了。”

阮佩兰兄妹看田春香那没什么事,都同时松了一口气,刚想继续走。

阮佩兰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向服装厂家属院门口的方向,她哥阮松柏好奇的问,“怎么了佩兰?”

阮佩兰抿了一下嘴,不确定的说,“刚才经过的那个人,好像是丽雅姐……”

阮松柏挠挠头,“啊?谢丽雅不是陪着冬草呢嘛?你看错了吧佩兰。”

阮佩兰疑惑了一瞬,看着阮松柏,笑了笑,“应该是我看错了。”

谢丽雅现在恐怕正忙着呢……

而出了服装厂家属院的谢丽雅,快速的走着,她跟着田春香说的,往右走了几步,果然看到了趴活的摩的。

谢丽雅赶紧上了摩托,和摩的师傅报上了自己家大杂院的住址,摩托车一阵轰鸣,拉着她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坐在摩的上,谢丽雅才真的感觉自己身后自由的风,还有迎面的清新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