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春香远远的看见谢丽雅出了家属院,阮佩兰兄妹也没认出她来,心里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她不想现在出什么纰漏,毕竟打扰了陈兴和阮冬草的好事,就不好了。
而此时,她余光看见二楼陈家,卧室的窗户开了。
窗户开了,是陈兴给陈母发信号,意思是,结束了……
田春香算了算时间,她从楼里出来,坐到桌子边到现在,也没十分钟。
而这边,张翠花也和陈母一样,盯着二楼的卧室窗户,看到窗户开了,陈兴的身影一晃,出现在窗户边。
张翠花眼睛一亮,嘴角一弯。
成了!
她和陈母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
她又挑着眼尾,瞟了下田春香这头,勾起嘴角。
好戏,马上开场。
张翠花扭着腰走了过来,尖锐又兴奋的声音在饭桌上响起了,洋洋自得的。
“大家吃好了吗?席面还满意吧?我们一会去冬草的婚房看看,人家陈家住的可是楼房,二楼,和我们住的平房可不一样,收拾的可板正了。”
说完,眼神还有意无意的瞟了眼正在低着头啃馒头的田春香,心里不屑。
呸,真不要脸,刚才听谢丽萍说,田春香从男的那桌吃了。
看现在,这是在男的那桌吃完了,还要到女的这桌刮剩菜,咋不撑死你!
常嫂子等人一听可以去看楼房,心里都好奇的不行,纷纷站起身。
毕竟大家都住了一辈子的平房,这楼房里面是啥样的,什么格局,还真没见过。
田春香听完,立马三口把剩下的馒头解决了,跟着众人站起身。
常嫂子在她身边和她嘀咕,“听说啊,这个城里的楼房和咱们住的平房可不一样,厕所都在屋子里,不过那得多味儿啊!我可住不了,怪不得有蟑螂呢。”
田春香附和着点头,“就是。”
一桌子人十几个,浩浩荡荡的跟着张翠花向二楼走去。
阮松柏阮佩兰姐弟俩对视一眼,特意走到了田春香的身边,准备随时观察田春香的反应,防止她一会太过激动了坏事。
张翠花假模假样的找来陈母,“亲家母,大家来参观你家布置的婚房,给开个门吧!”
陈母眼神若有似无的看了眼人群里的田春香,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真心的笑模样。
拿出钥匙,开了二楼中室带着栅栏的铁门,又开了里面的木头门。
一堆中年妇女一个跟着一个,乌央乌央的进屋。
田春香不着急,也不跟大家挤,自然的跟在众人的最后,张翠花和陈母则径直往卧室走去。
“大家看看冬草的婚房,布置的可好了。”
在开卧室门的时候,俩人交换了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让开了一点空,让亲戚里最大嘴巴的周婶子挤在最前面。
只要这个门移一开……张翠花掩饰住内心的激动,装模作样的说,“冬草啊,婶子们来看看你的……”
门一开,张翠花眼风瞟到了床上喜被里漏出的白花花的人影,差一点乐出来。
周婶子往前一挤,看到新房里床上两个只盖住重点部位,光不出溜的身影,眼睛一直,兴奋的捂住了嘴巴。
尖叫出声。
声音却没捂住,甚至还大了不少。
周婶子不愧是大嘴巴,嘴上也没个把门的,嚷嚷开来。
“天哪,新姑爷你也太着急了,这才大白天呢,你就和冬草,哎呦呦,你们这些个年轻人啊……”
周婶子的兴奋的声音响起,瞬间点燃了大家的热情,吃瓜热情!
一个个的,都伸长了脖子往前挤,想看看是怎么个情况,阮佩兰和阮松柏在人群最后,视线都被挡住了,什么都看不见,俩人对视了一眼。
阮佩兰摇摇头,给了阮松柏一个安心的眼神,她妈平时虽然不靠谱又大嘴巴,但是这件事情,肯定不会弄错的。
肯定是周婶子看错了。
什么,冬草?张翠花一愣,下意识就想反驳。
这床上的,怎么会是冬草,应该是谢丽雅!
陈母仔细一看,才看清床上的情景,看完脸色一暗,疑惑又不解的看向张翠花。
张翠花这才顺着陈母的视线看过去。
这……床上的两个身上重点部位盖着喜被的人,男的是陈兴,没错。
但是那个女的,怎么那么像她家冬草啊?就是脸黑了点……
不对,这就是她家冬草!
张翠花“腾”的一下上了脸,尖叫的声音随之响起。
“啊!冬草!怎么是你,你怎么在床上,不应该是丽……”
张翠花还没有理智全失,生生的把“雅”字咽了下去。
她根本没想到,今天中午和陈兴滚到一处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女儿阮冬草!
看着女儿露在外面光溜溜的肩膀头子,张翠花赶紧跑上前,捡起地上扔的凌乱的衣服,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阮冬草身上披。
陈母反应过来,也立刻强打着笑脸,回头看向伸长脖子看热闹的七大姑八大姨,“让大家看笑话了,小年轻的新婚燕尔,闹着玩呢,大家快散了吧。”
说完她就挤进了屋里,顺手关上了房门,隔绝了外面一众兴奋的视线。
周婶子悄悄的大声说,“什么闹着玩啊,衣服都脱了一地,我在前面看的真真的,哎哟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