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雾醒来时,会议室的人已经空了。
手机在一旁摆着,页面还停留在她的消消乐上。
“我睡了多久?”
梁韫庭回她,“20分钟。”
“你怎么不叫醒我啊。”她打了个哈欠,条件反射般继续操作起小游戏。
梁韫庭看她眼,问道,“零花钱不够了?”
西雾趴得有点儿累了,干脆靠在男人肩上,嗓音带着刚睡醒的哑,“没有啊。”
她有梁韫庭的副卡,在别人还在每个月定时定点问家里要零花钱的时候,她从来不需要伸手也没缺钱花过。
梁韫庭点点头,那就好。
他刚才看了眼西雾账单,经常有六块钱的支出,他还以为是小姑娘没钱花了。
裴桁找梁韫庭找到这里,看见的就是两人依偎在一起的场面。
他露出玩味的眼神。
梁韫庭作为圈子里少数洁身自好,不近女色的男人,无疑是朵高岭之花。
可因为他性子实在冷,让不少人望而却步。
裴桁笑了笑,哪儿冷了,这不是挺会疼人的吗。
徐生进来说裴桁来了,西雾识趣起身,“我去办公室等你。”
西雾离开的时候,和裴桁打了个照面。
她刚来梁家就知道有这么个人,但一直来往不多,只知道他这人看着浪荡,其实很疯。
早些年听梁韫庭不经意提及,有人给裴桁送了个女人,裴桁没碰,可后来就听见些风言风语,说他身边多了只金丝雀。
好像叫郁听,西雾一直很想见见,但裴桁把人藏得密不透风,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到。
“裴桁叔叔好。”西雾乖巧打了声招呼。
裴桁眼皮一抖,走进来问梁韫庭,“她喊我叔叔?”
梁韫庭头也没抬,“不然?”
“不然?”裴桁有点儿破防,攻击起梁韫庭,“她从来不叫你叔叔吧,为什么呢,好难猜啊。”
梁韫庭意味深长看他,“你很闲?”
裴桁大剌剌在他旁边坐下,桌上放着西雾没吃完的水果,他刚想吃一块,被梁韫庭一记眼刀吓到。
“行行行我不吃了行了吧,这么小气。”他把叉子一丢,感慨,“真是好心没好报啊。”
“什么意思?”
裴桁不理他,憋着气,没想到梁韫庭根本不惯他,起身就要走。
裴桁:“给西雾的相亲对象,你也不感兴趣?”
梁韫庭脚步一停,“什么人?”
“你应该听过,我表弟,贺凛则。”
没想到听了这话,梁韫庭当即表示反对,“我不同意。”
裴桁一愣,“为什么?”
梁韫庭的回答直白又伤人,“你表弟能是什么好东西。”
裴桁:“?”
怎么好像连他也一块儿被骂了?
无妄之灾!
裴桁不服气,“你骂他就算了怎么连我一起骂啊,梁韫庭,你不讲理。”
梁韫庭走在前面,裴桁双手插兜在后面跟着,喋喋不休说个没完。
“你扪心自问,自己是个什么好人?人死了悼词上都编不出什么好话。”
裴桁:“......”
“你总得见见再下定论吧,再说了,温西雾缠的又不是我。”
梁韫庭不吃他这套,嗓音淡漠,“宁缺毋滥。”
裴桁“啧”了声,多少有点儿失望。
给梁韫庭解决了这个心头大患,自然是有许多好处的,可惜人家没看上,只能空手而归。
回到办公室,西雾正窝在沙发上画画。
她对学习没兴趣,从小到大成绩都是吊车尾,但梁韫庭也没指望她学出个名堂。
西雾喜欢画画,他就请名师指点,挖掘她的潜力,后来发现西雾在这方面的确有天赋。
“在画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拒绝了裴桁以后,心情莫名舒畅,主动抛出话题闲聊。
见他走来,西雾快速把平板关掉。
“随便画画。”
她的小动作没逃过梁韫庭的眼睛,但他只觉得是小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秘密。
梁韫庭点点头,没说什么。
一天下来,梁韫庭忙着工作,西雾就安静在一旁画画,时不时视线相撞,会心一笑。
晚上梁韫庭有应酬,西雾也要跟去。
“一群男人喝酒的场合,你去做什么?”
“帮你挡酒啊。”
这话说得天真可爱,梁韫庭但笑不语。
他倒不知道谁的胆子这么大,敢灌他酒。
拗不过,梁韫庭只能带上她。
因为有西雾在场,梁韫庭把地点改在了Victoria-11的VVIP包厢。
徐生先他一步到场,话里话外暗示众人,今天谁也不准搞事。
从前西雾小,梁韫庭从不带她出席这种场合,所以西雾一直很好奇,梁韫庭口中的应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进门,七八个男人起身迎接,梁韫庭摆了下手,“都坐。”
西雾提步进去,眼神打量。
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因为有徐生提点过,谁也不敢坏了规矩,原本该是很热闹的酒局,素得要命,难免有人觉得扫兴,看西雾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不喜。
众人喝着酒,时不时敬梁韫庭一杯,但他并不喝,只拿在手里把玩,偶尔才会赏脸抿上一口。
一来是和这群男人喝酒没什么意思,二来小姑娘看得紧,不准他多喝。
有人打趣,“梁总真是好福气,收养了温家的女儿,这是给自己养了个小媳妇儿。”
话音刚落,包厢里瞬间噤了声。
男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捂住嘴,不可置信,“我说了什么?”
“你说我是梁韫庭媳妇儿。”
西雾笑吟吟的,和一旁面色阴沉的梁韫庭形成鲜明对比。
那张脸隐匿在昏暗的灯光下,半明半昧,叫人瞧不出端倪,一只手搭在扶手处,虚虚护住怀里的西雾,十足占有欲的姿态。
男人紧张到结巴,“梁总,我是无心的,我,我喝多了。”
西雾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端起梁韫庭的酒杯,喂到他嘴边。
“我相信他是无心的,饶他这一回吧。”她手腕抬了抬,男人顺从地张嘴,冰凉的酒液滑过他的唇舌。
性感的喉结随之滚动。
西雾身体贴近他几分,挑了下眉,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喊他。
“梁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