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3-05 01:55:13

清浅的呼吸尽数喷洒在耳廓,激起一阵酥麻的颤栗。

梁韫庭呼吸一紧,就在他侧身想要避开的时候,始作俑者已经先一步离开。

此时正睁大了眼睛看他,无辜懵懂,仿佛刚才挑衅一样的话只是他自己的幻觉。

怀里的柔软馨香突然不见,梁韫庭沉沉吐出口气,只觉得心里有些压抑难受。

洗手间内,西雾看着镜子出神。

唇角勾着,像是在回味。

回到包厢,梁韫庭不在。

西雾正疑惑他去了哪,忽然胳膊被人一扯,整个人被拉着坐下。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走错包厢了。

这里的人她一个都不认识。

“美女,你是新来的?之前没见过你。”

醉醺醺的男人说着话,不安分的手就要往她腿上摸。

西雾立马就要起身,可她被男人宽厚的手掌压着,力量悬殊过大,使她不能动弹。

“放开。”她冷声警告。

男人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只当是在调情。

被梁韫庭护着长大,西雾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反手就甩在男人脸上。

“我说放开我!”

男人短暂愣神过后,反应过来,舔了下嘴角,发现见了血。

“行啊,性子挺烈。”他笑得邪气,“告诉你,老子就喜欢烈的!”

说完摁住西雾,把她压在沙发上,周围的男男女女没一个帮忙,都在看热闹。

西雾很快认识到自己的处境,一边挣扎,一边抄起手边的酒瓶,找准时机砸在男人头上。

酒液和鲜血混着流下来,打湿了西雾的脸。

男人踉踉跄跄向后栽倒,看热闹的人见状,一股脑扑上来要给西雾一点教训。

场面激烈,西雾的心里却异常平静。

她举起碎裂的酒瓶,指向众人,“谁敢靠近我,我就杀了谁。”

灯球闪过,映亮了西雾的脸,这时他们才发现,西雾竟然在笑。

下一秒,徐生破门进来,看了眼人群中心的西雾,侧了侧身,“先生,西雾小姐在这儿!”

男人修长的双腿迈入,冷冽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精准落在西雾身上。

刚才还高高兴兴出门的小姑娘,这会儿头发凌乱,满身狼狈,膝盖上蹭出了红痕,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像是受惊的小鹿,看着委屈破碎。

她没喊他,也没求救,就这样眼巴巴望着他,眼底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像是在责怪他。

血液在瞬间冲上头顶,他大步迈过去,一拳砸在为首的男人脸上,有人刚想扑上来,被梁韫庭一脚踹在胸口,闷哼着再也爬不起来。

梁韫庭极少动怒,老实说,坐在这个位置上也鲜少有让他动怒的事。

可眼前这群人,实在不知死活。

徐生在一旁看着没插手,但如果有人想离开这个房间,那就不好意思了。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甩棍,谁敢靠近门口,就会被徐生打。

梁韫庭出手狠戾,发泄完心里那股火,慢慢靠近西雾。

“吓到了?”他声音放得很低,却依旧能听出压抑的怒火。

西雾没说话,只是突然伸手抱住他的脖子,脸埋进他颈窝,哭得很凶。

“梁韫庭,我以为你不会来......”

他听着这话,只觉得心都快要碎了。

梁韫庭护住她的后脑,轻轻安慰。

任她发泄了会儿,等情绪平复下来,才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包裹住她,遮住她被扯乱的领口。

弯腰,打横抱起她。

“徐生,把这里清了。”

“让这群人滚出京市,谁敢多嘴一句今晚的事,就是要与梁家作对。”

徐生颔首,“是。”

梁韫庭抱西雾离开,徐生把门反锁,慢条斯理掏出白手套戴上,闲聊一样的语气。

“虽然我是梁先生的私人助理,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都是体力活儿呢。”

听了这话,众人抖似筛糠。

没过多久,求饶声渐渐被哀嚎声替代。

西雾被梁韫庭抱进电梯,西雾很顺从地靠在他胸膛,听着一声声沉稳有力的跳动,她只觉得心安。

坐进车里,梁韫庭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除了膝盖擦破了点皮,没有大碍。

男人松了口气,语气不算柔和,却也没有了刚才的强势。

“安分点,别再给我惹事。”

西雾知道他不是真的在怪自己,只是在气她让自己陷进这种危险之中。

小姑娘眼皮一垂,“梁韫庭,我害怕。”

她声线本就软,又带了点哭腔,听起来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梁韫庭听得心烦,拿了块毛毯罩住她的脑袋。

他了解西雾,自然也知道她现在的样子演戏成分很大,可他又不敢赌,也不忍心赌。

万一她真被吓得不轻怎么办?

梁韫庭盯着她看了几眼,还是把人拉进怀里。

大概梁韫庭也没意识到,他如果万一的想法,已经让他对西雾心软了一次又一次,一年又一年。

总想着孩子长大就好了,可究竟多大才算大,他心里也没个主意。

回到家,西雾说不敢自己一个人待。

“一闭眼就是那个画面。”她说。

这个理由太完美了,梁韫庭找不到漏洞,只能默许她留在自己房间,而他也没有了可以脱身的理由。

算了,梁韫庭想,小家伙刚经历了那样的事,害怕也是人之常情。

林管家端来安神汤,西雾蜷缩着坐在床边,自己端着碗,小口喝完。

她眼角还有泪花,梁韫庭抬手替她抹掉,动作缱绻又温柔,完全是出于本能的行为。

西雾抬眼,有点不可置信。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梁韫庭立马抽回手起身,“你乖乖躺着休息,我去洗澡。”

西雾吸吸鼻子,带着哭腔“嗯”了声。

梁韫庭略一思索,去了客卧洗澡。

就在他走后,西雾脸上惊惧的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笑意。

她无比确定,梁韫庭是在乎她的。

只是这层道德枷锁,让他无法迈进一步,做出违背原则的事。

西雾躺在他的床铺上,深吸一口,木质香气混合着薄荷味道灌进鼻腔。

她在思考,该怎么让梁韫庭主动撕破他的原则。

高岭之花跌下神坛有什么意思,让他心甘情愿为她走下来才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