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更新时间:2026-03-05 01:55:27

这几天,西雾在梁韫庭身边,可谓是享受尽了公主般的待遇。

只要她开口,梁韫庭就没有不答应的。

于是西雾就开始一步步试探梁韫庭的底线究竟在哪。

抱她去洗漱可以,坐在他腿上吃饭不行。

打扰他工作可以,在工作的时候说想给他当老婆不行。

“那一起睡觉呢?”西雾问,“你已经好几个晚上没睡好觉了。”

就在床头坐着,怪吓人的。

“我不困。”

西雾凑近男人,歪头看他,身上的睡衣随她的动作掉下来,露出浑圆白皙的肩膀。

“骗人。”

她柔软的指腹压在男人眉毛上轻轻描摹,“你眉头一直皱着,车里都在打瞌睡。”

她不信梁韫庭真的不累。

男人没躲开她的手。

经过西雾这几天的反复试探,梁韫庭对她的底线降低了许多,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因为一点肢体接触就大惊小怪。

西雾慢慢起身,跪着去到他身边,“我一个小姑娘,难道还会吃了你吗?”

梁韫庭低眸,跌进那双干净澄澈的杏眼里。

西雾靠他很近,肩膀有意无意蹭着他。

行为大胆又放肆,偏那双漂亮的眼眸极具欺骗性。

梁韫庭目光岿然不动,替她拉上睡衣,把人摁进被窝里。

一本正经道,“晚安。”

西雾战略失败,气鼓鼓瞪他眼,翻了个身,只留给他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男人看着她的背影,垂眸,笑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眼底晦暗的神色。

他慢慢按住了心脏的位置,喉结不自觉滚动了瞬。

一股难言的躁动在体内横冲直撞。

想抽烟。

梁韫庭拢了拢眉心,下床。

西雾闹着脾气,没问他去哪。

来到书房,梁韫庭打开窗子,抬头看着清冷的月光,摸出问徐生要的烟。

咬出一支正要点燃,脑海里忽然响起西雾嫌弃烟味难闻,不准他靠近的话。

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心理斗争,他又将烟塞了回去。

早些年,也就是西雾刚来梁家那几年,梁韫庭的烟瘾很重。

一来是因为温络明跳楼的事,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两人是忘年交,交情匪浅,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身陷地狱无法自拔,最终落得个跳楼自杀的结局。

二来,是他看着旧友留下的遗孤,觉得无比棘手。

于是那段时间他染上了烟瘾,几乎两天就要抽完一包,后来在西雾逐渐嫌弃的眼神中才慢慢戒掉。

今晚的月亮格外明亮,梁韫庭抬眸,想起温络明。

要是他知道,自己托孤给他的女儿,脑子里存的是什么心思,估计要气活过来。

梁韫庭眸色暗下来,唇角抿成一条笔直的线,不知道在想什么。

西雾等了很久,快要睡着了也没见梁韫庭回来。

到处找了圈,最后在藏酒室里找到他的身影。

他靠在沙发上,长腿随意敞开,领口的扣子松开几颗,神情淡漠,少了平日里的端正自持,此刻的梁韫庭,怎么看都有些落拓。

察觉到什么动静,男人偏头看去,旋即轻轻皱眉。

“你怎么又不穿鞋?”

他放下酒杯起身,把人抱到沙发上。

虽然喝了酒,步子却稳,眼神也清明,只是有些冷,没有温度的冷。

西雾敏锐察觉到他有心事。

“干嘛自己喝闷酒?我陪你。”

西雾拿起他的酒杯,仰头喝了一口。

没想到杯里的是纯威士忌,辛辣灼喉,她一下就呛住了,捂住嘴咳嗽得厉害,脸颊肉眼可见变红。

梁韫庭笑起来,胸腔随之鼓动,笑声低醇悦耳。

西雾好不容易缓过来,眼睛已经红了,像个兔子。

梁韫庭靠回去,又恢复了慵懒的姿势,伸手扯了扯她的脸颊。

“非要逞能。”

西雾推开他的,“有人惹你不高兴了?”

男人侧眸盯着她,视线沉寂。

“如果我说是呢?”

西雾没见过他这样。

至少她印象里的梁韫庭从来不会失态,他永远游刃有余地掌控着全局,她最讨厌他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好像不论她怎么闹腾,在他眼里都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

西雾讨厌被他当成小孩子。

“那我就我替你教训他。”西雾说。

闻言,男人眼底划过一抹很浅的笑。

“恐怕不行。”

“为什么?”

梁韫庭闭上眼,掩下眼底复杂的情绪。

“我舍不得。”

西雾:“?”

“什么意思?”她有点着急,“你舍不得谁?你在想着别的女人吗?”

梁韫庭沉默,嘴角勾着西雾看不懂的笑。

“你回答我呀!”西雾动手推搡他,“梁韫庭!”

男人也不反抗,保持着那个姿势随她胡闹。

西雾没掌控好力道,身子一滑,整个人扑到他身上。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因为她摔倒的地方实在有些不妥。

梁韫庭同样怔住,但下一秒,他就咬着牙喊他,“温西雾。”

“你给我起来。”

“哦......”西雾慢吞吞爬起来,快速瞥了眼梁韫庭的表情。

生气了?看着不像。

“挺,挺好的。”她大言不惭点评了句,“很优秀。”

男人脸色黑了几分,“温,西,雾。”

西雾很确定,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她跳下沙发就跑,忽然腰上一紧,她被往后拖。

“我错了!”

她知道现在道歉也已经晚了,既然逞了口舌之快,就要做好被惩罚的准备。

可梁韫庭只是把她抱到腿上,弯下腰,给她套上了自己的鞋。

西雾眨眨眼,表情看起来有点呆。

“干什么,傻了?”

梁韫庭在她腰上推了下,“回房间睡觉。”

视线有点恍惚,西雾觉得脸颊好像烧起来了一样。

梁韫庭不走心的小动作,比她刚才喝的那口威士忌还够劲儿。

她走出去几步,突然又跑回来,勾住男人的脖子,偏头吻上他的侧脸。

嫌疑人迅速跑开,躲到墙角,露出半个脑袋。

“晚安,要梦到我哦。”

说完,她灵巧转了个身离开。

视线里,只剩下女孩一抹淡蓝色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俏皮的弧度。

梁韫庭久久不能回神,仰头,胳膊搭在眼皮上。

久久沉默。

啊。

似乎大事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