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次顶层私人专属总统套房内。
商靳北从浴室出来,一身酒气被尽数洗去。
浴袍被他随意披在肩上,腰带松松垮垮的系着。
视线落在从回来就摆在茶几上的手机上。
除去张谦礼发来的几条汇报的消息,再没有其他。
门口传来门铃声。
他拉开门,一个裹着风衣的女人,就这么当着他的面,把扣子一颗颗的解开。
露出里面一身几乎遮不住多少皮肉的衣着。
他眼底涌起厌恶。
女人仿佛感知不到一般,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露在浴袍外张力的肌肉上。
这男人可是云川市那边来的大人物,手握多少人可望不可即的财权。
这辈子也遇不上一个如此极品的。
哪怕是没有任何回报,她都愿意跟他春宵一度。
见他没有拒绝自己,便以为只是上位者端着架子。
这种事,总是需要她们女人来主动点,他们在半推半就的从了。
小颖早已习惯怎么应付这些上位男人,她整个人往他身上凑。
声音娇媚:“商先生,您是第一次来江城吧,我们南方姑娘和北方的姑娘可是很不一样的,你难得来一趟,不如让我好好伺候伺候你,你就知道是什么滋味了。”
她心中自信,从未有她拿不下的男人。
商靳北不动声色的避开女人搭过来的手,锋利的眉眼蹙起。
抬眸瞬间。
撞上对面一道没什么情绪的眸子。
他动作就那么凝滞了一瞬。
就是这片刻时间,女人一脚便轻易的登门而入,眼看着不着寸缕的手臂便要勾上男人的脖子。
未等开口。
‘嘭’的一声,对面的门被用力的关上。
昭示着关门的人慌乱的心情。
下一秒。
“啊!”
重物被砸到墙壁上的闷响,伴随着女人的惨叫声穿透整个静谧的走廊。
听到动静的管家匆匆赶来,在看清眼前的一切后。
他慌张的看向满脸阴鸷的男人,吓得浑身发抖。
“商先生…”
-
程令姚没能陪着姜慢一起。
她接到了商靳北的电话。
张谦礼需要在集团坐镇,没有跟来。
项目跟江城当地商会和ZF接洽,和三个月前他拿下的那个海外项目有关,必须由他本人出面。
他那边该做的,能做的,基本都已经聊完,三天双方的考察期结束,最后一天正式签约。
后续的一些接洽工作,便需要她来处理。
到目的地的时候。
正好包厢的门打开,有两个明显是喝多了的男人涨红着一张脸勾肩搭背的走了出去。
“不知道商总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我让之前伺候过你的的那个小颖过去了,她有经验,知道该怎么做。”
“男人么,表面看上去越正经,背地里指不定玩的多花,我之前,见过商靳北那东西,要不说是恃才傲物呢,这男人果然要优秀那都是从头优秀到脚啊。”
他说着,跟边上的男人发出一阵怪笑声。
“小颖这人不错,玩的开也耐造,伺候商靳北这样的男人,绝对没问题。”
“也是,他要是喜欢,明后天多给他送两个,保准伺候他满意尽兴,里面还有一位,我早让人去他房间等着了,到时候让他们都高兴了,回头这项目我们也分一口,未来的日子就不愁了。”
程令姚越听,越心惊肉跳。
她感觉自己的耳朵光听都要长针眼了。
这帮人是疯了吗?
在商靳北的眼皮子底下,给他送女人?
包厢内有人注意到了门口的程令姚,负责人知道她是商靳北的人,忙殷切的过来邀请她进门。
“程总秘……”
她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
“这个项目,有多少人想要跟商总合作,你们心里应该都清楚,我们商总愿意亲自过来跑一趟,是看在你们的诚意上,你给他弄这么一出,小心得不偿失。”
她这话一出,负责人也没慌,只当她是吃醋,摆摆手。
“我知道你和商靳北的关系,女人嘛还是得大度点,人家老婆都没在意,你一小秘上纲上线做什么,不过就是个女人,他爱玩就玩玩,不玩拒绝就是了,不是什么大事。”
程令姚冷笑:“行,玩嘛,那就好好玩玩。”
她意味深长的扫了包厢内众人一眼。
倒都是人模狗样的,就是不知道有几个人几个鬼。
有过商靳北的叮嘱,没人敢灌她酒。
她一边笑容得体的聊着天,一边观察着那些人脸上的表情。
负责人的手机人突然响了。
不知对面说了什么,他脸色骤变,慌张的看向程令姚。
然而程令姚早就意料到了一般,她起身,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将手边没动过的酒一饮而尽。
“好言劝不动一心想死的鬼。”
她放下酒杯,临走前再次将目光在众人身上转了一圈。
谁的脸上是仓皇逃避,谁的脸上是疑惑不解。
她都一个个记得清楚。
紧赶慢赶到了酒店。
有清洁工蹲着身在清扫姜慢门口用力的擦洗。
她仔细一瞧,那墙上似乎是血迹,不多,但是也足够让人惊心。
程令姚没去刷商靳北房间的门卡,反而是有点着急想去看姜慢。
手还未落下,后面传来开门的动静。
她回头。
商靳北就站在身后。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开口,眼神往清洁工那处瞥了下:“你把那个女人打伤了?”
“她什么时候来的?”
同时出声的,是商靳北。
见他开口就问姜慢,程令姚这会儿不着急了。
既然他已经知道姜慢就住在自己对面。
那就说明,刚刚那一幕,怕是已经被姜慢看到了。
即便什么都没发生,可这对一个特意赶来给自己的丈夫惊喜的女人,怕是也不能轻易接受。
“你上飞机前,我收到了她的消息。”
接下来的话,自然不需要她解释。
商靳北想起她飞机上那副鬼上身的样子,很轻易的就了解清楚了来龙去脉。
商靳北不含一丝温度的眼睛看她。
“作为总秘,你明知道我太太过来,你知情不报,瞒着我去接人,这个月的工资减半。”
程令姚翻了个白眼,就没见过这么嘴硬的男人:“扣就扣呗,你以为我在乎你那几个臭钱。”
到时候扣掉的钱怎么走的,就能十倍百倍的从他口袋里还回来。
说到工作,她倒是想起来还有件重要的事忘了说。
“接洽的负责人那边大概就是策划这一切的推手,他已经知道了情况,大概会主动过来跟你负荆请罪,您老人家做好准备吧。”
留下这句话,程令姚自认为没有什么自己分内之事,摆摆手就想走。
商靳北抬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在意识到自己无意识的做了什么后。
男人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收回手后神情也不大自然。
“急了?”
程令姚还是第一次见他露出这种表情。
“也是,你老婆给你带惊喜,你给你老婆来个惊吓,不愧是商总,不走寻常路。”
她抬手夸张的鼓了下掌,比了个大拇指。
“想见人自己按门铃,我是您的总秘,不是您的爱情保镖,追妻这种事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
她说着,摆摆手,潇洒的离开了。
商靳北脸上表情恢复冷淡。
他向来讨厌任何不受控的事情发生。
可不认为这算是什么惊喜。
-
总统套房听不出一点外面的声响。
也空旷的让人觉得心空荡荡。
姜慢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一个小时的时间。
她脑子里不断的重复着在男人门口看到的那一幕。
门铃响起。
她拖沓着步子打开门。
男人一身松散的灰色家居服,半干的湿发被他随意往后扒去。
露出深邃锋利的眉骨。
姜慢看着他换上的新衣服。
头脑完全不受控制的,问出了三个字。
“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