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不能报警，”
林辰总结，“报警可能先抓你。”
艾娃点头：“而且毒蛇帮在移民局也有人，他们威胁过，要是我不听话，就把我们母女三人的信息递上去，驱逐出境。”
完美的死局。
林辰靠在墙上，太阳晒得他后颈发烫。
就在这时，脑子里系统面板自动跳出来：
【当前危机：毒蛇帮威胁】
【威胁等级：高】
【涉及目标：艾娃·罗德里格斯（生育潜力A）、索菲亚·罗德里格斯（S）、玛丽亚·罗德里格斯（S）】
【建议：优先保护目标安全，可触发高额奖励任务。】
他目光落在最后一行。
S级。
昨天扫描时他就注意到了，但当时没细想。
现在系统又把这两个S级标红显示，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女儿……”
林辰斟酌着用词，“她们知道多少？”
“索菲亚知道一些，玛丽亚还小，我不想吓她。”
艾娃叹气，“但玛丽亚很聪明，她可能猜到了。”
正说着，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
不是送货的货车——是两辆低底盘的雪佛兰，漆成刺眼的亮绿色，车窗贴着深色膜。
车子卷着尘土驶进加油站，停在95号汽油的加油机旁。
车门打开，下来四个男人。
全是拉丁裔，二十到三十岁之间。穿着紧身背心，露出大片纹身——毒蛇、骷髅、圣母像。
为首的是个瘦高个，脖子上纹着条青蛇，蛇头一直爬到下巴。
艾娃身体瞬间绷紧。
“待在这儿。”
林辰低声说，自己朝前走去。
瘦高个已经走到收银台前，敲了敲玻璃。艾娃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打开窗口。
“艾娃，好久不见。”
瘦高个咧嘴笑，露出一颗金牙，“拉米雷斯先生让我来问好。”
“钱月底才到。”
艾娃声音还算平稳。
“不是钱的事。”
瘦高个靠在窗口，目光在艾娃身上扫来扫去，“拉米雷斯先生听说你找了个新男人？还是个亚洲小子？”
他转头，看向走过来的林辰。
四对一。
林辰停下脚步，离他们三米远。
“你就是那个修加油机的？”
瘦高个上下打量林辰，眼神像在打量牲口，“听说挺能干啊。”
林辰没接话。
瘦高个嗤笑一声，从兜里掏出把弹簧刀，啪嗒弹开刀刃。
他没对准林辰，而是用刀尖剔指甲缝里的泥：“艾娃，拉米雷斯先生让我带个话：加油站他要定了，但看在何塞的面子上，他给你条活路。”
艾娃盯着他。
“你，加上你两个女儿，”
瘦高个舔了舔嘴唇，“搬去休斯顿，拉米雷斯先生在那边有栋房子，你们母女三个住进去，好好伺候他和他的兄弟们，加油站的事，就一笔勾销。”
空气凝固了。
艾娃脸色惨白，手在柜台下摸——林辰知道她在找那把棒球棍。
但对方四个人，都有刀。
“怎么样？”
瘦高个把刀尖指向艾娃，“今晚就搬？还是需要我们‘帮忙’？”
就在这时，林辰动了。
不是冲上去——他转身走向皮卡车。
瘦高个和手下都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大笑。
“操，跑了！”
一个胖子笑得浑身肉颤，“亚洲小子就是怂！”
林辰没理会。
他拉开皮卡副驾驶门，手伸进储物箱。
再转身时，手里多了那把左轮手枪。
笑声戛然而止。
瘦高个脸色变了：“小子，你他妈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德州！谁还没把枪——”
砰！
枪声炸响。
子弹打在瘦高个脚前半米的水泥地上，溅起一簇碎石。
瘦高个吓得往后一跳，差点摔倒。
林辰举着枪，枪口指着地面，但手指还扣在扳机上。
他刚才那一枪，自己都吓了一跳——没想真开枪，只是想吓唬人。
但手抖了。
好在没打中人。
而随着这一枪打出，也不知道是不是肾上腺素上来了。
一股暖意从脊椎窜上来，手突然不抖了。
林辰再举枪时，感觉枪像长在手上一样稳。
“滚。”
他冷声说。
瘦高个盯着他，又看看地上的弹孔。
身后三个手下已经悄悄往车边挪。
“你叫什么名字？”
瘦高个咬牙问。
“林辰。”
“好，林辰。”
瘦高个收起刀，慢慢后退，“我记住你了，拉米雷斯先生也会记住你。”
四人上车，引擎轰鸣。
临走前，瘦高个从车窗探出头：“周五之前，准备好五百美元，还有你这个亚洲杂种的人头。”
车子呼啸而去。
加油站重归寂静。
只有汽油味、尘土味，还有硝烟味混在一起。
林辰放下枪，手心里全是汗。
艾娃从收银台后面冲出来，一把抓住他胳膊：“你疯了？！他们真会杀了你！”
“不然呢？”
林辰看着她，“让他们把你和女儿带走？”
艾娃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眼眶红了。
“进屋。”
林辰把枪插回后腰，“我们需要谈谈。”
平房里，艾娃给林辰倒了杯水——手还在抖，水洒出来一半。
林辰接过杯子，一口气喝光。
“他们周五还会来。”
艾娃坐在餐桌对面，双手紧握，“这次是四个人，下次可能是八个，十个，他们有枪，肯定有。”
林辰点头。
他知道。
“你……”
艾娃看着他，“你现在走还来得及，开车去休斯顿，或者去别的州，别管我们了。”
“那你呢？”
“我……”
艾娃低下头，“我能怎么办？带女儿跑？没钱，没身份，能跑哪去？”
绝望的气息在屋里弥漫。
林辰放下杯子。
系统面板在脑海里闪烁：
【检测到高价值目标面临生存危机】
【触发隐藏任务链：庇护所的代价（进阶）】
【阶段一：抵御毒蛇帮的首次报复（0/1）】
【阶段二：保护目标安全至月底（0/23天）】
【阶段三：瓦解毒蛇帮在本地的威胁（0/1）】
【总奖励：根据完成度，最高可获得$10,000现金、特殊技能x1、社会资源x1、强制受孕机会x1】
【失败惩罚：系统功能永久性削弱】
奖励很诱人。
惩罚也很吓人。
但林辰没得选。
他现在和艾娃绑在一条船上——毒蛇帮已经盯上他了，跑也没用。
“我不走。”
他沉声说。
艾娃抬头，眼睛里有泪光，也有疑惑：“为什么？我们才认识两天。”
林辰没法说实话——因为系统任务？因为那两个S级潜力的女儿？因为那个强制受孕机会？
他选了半个真话：“因为我也没地方可去，而且……”
他顿了顿，“我讨厌欺负女人的杂种。”
艾娃看了他很久，突然起身，走到冰箱前拿出两瓶啤酒。
砰一声撬开瓶盖，递一瓶给林辰。
“敬何塞。”
她举起瓶子。
林辰碰了下，喝了一口。
啤酒很冰，冲淡了喉咙里的硝烟味。
“我们需要计划。”
他抬起头。
艾娃点头：“首先，周五他们肯定会来。四个人是试探，下次至少翻倍。”
“我们有枪。”
“他们有更多。”
艾娃苦笑，“而且他们有后援，我们没有。”
林辰沉默了。
这是事实。
“但我们可以有。”
他突然说。
